凌瑾言起身,雖然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但瞳孔在黑暗還是不受控制的收縮一下。
窗外是懸空,不可能有人敲窗。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窗簾前,背後緊貼著牆壁,此時,敲擊聲停了,死寂重新籠罩。
凌瑾言深吸一口氣,右手緊握紳士手杖,左手掀起窗簾一角,然後用力拉開。
即便是做好心理建設,但當凌瑾言看到窗外的東西時,還是讓他全身汗毛豎立,背部也瘋狂傳來寒意。
窗外,深沉的夜色,沒有樹枝,沒有飛鳥,可凌瑾言無比希望是這些東西。
因為窗外懸浮著一隻眼睛。
一隻巨大無比、佈滿暗紅血絲的眼球,幾乎佔據了半個窗戶,死死地貼在玻璃外面。
非人的結構,冰冷的虹膜中央,是深不見底的、旋轉的黑暗瞳孔,正一眨不眨地、毫無感情地凝視著他。
凌瑾言的心臟像是被冰塊扼住,全身血液瞬間凝固,但他確定,這不是幻覺,無比強烈的惡意透過窗戶傳來,就像冰水澆灌而入。
即便是凌瑾言的心理素質,都依靠本能後退一步。
就在此時,異變在房間內爆發。
凌瑾言聞到房間內只是在短短一瞬間便充滿了一股腥甜味,藉著窗外那隻眼睛散發出的光,他看到,房間四個天花板的角,有一些暗紅色物質開始浮現、湧動。
然後這些物質迅速擁有實體,並且不斷擴散,用一種不快不慢,但會給人施加精神壓力的速度增殖。
所過之處,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表面浮現出青黑色,如同中毒血管的紋路,這些紋路中的黑色物質甚至還在不斷鼓動。
梳妝檯上的鏡子邊框開始扭曲變形,鏡面不再清晰,反而像水面一樣泛起不祥的漣漪。
“這些東西想封鎖整個房間。”這個判斷在凌瑾言腦海炸開。
沒有猶豫,幾乎是下意識的,凌瑾言將靈力注入紳士手杖,然後用力砸向窗戶,此時已經顧不上那隻眼睛實力如何了。
必須先離開這個房間,不然什麼都免談。
凌瑾言當然知道可以進入特洛伊城避難,但進去後呢,只是延長自己死亡時間。
“砰!”一聲悶響。玻璃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沒有。一股強大的、無形的反震力順著他的手臂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不是玻璃硬,是整個窗戶,不,是這面牆,甚至是整個房間的空間,都被一股強大的、無形的力量加固、封鎖了。
凌瑾言手掌立即多出一張卡片,然後使用「古箏譜」,「爆熱」在這種小範圍內使用,跟自殺沒區別。
凌瑾言想用古箏譜硬生生撕開一條裂縫,會被傳送去哪裡不重要,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但身體周圍的空氣卻像變成了膠水,將他牢牢的定在房間內,無法撕開空間裂縫。
“只能進不能出。”凌瑾言想起紙條的警告,還有古書記載的“噬魂”,現在能夠解釋通了。
這個案子的評級低了,它評到A都是綽綽有餘。
如果一早知道是A,凌瑾言肯定不會孤身一人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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