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歐錦瑜眼神閃過幾縷疑惑“你還沒出去,衣服怎麼溼了。”
張俊傑低頭看了自己衣服一眼,然後想起什麼,便從揹包中取出一個有“蜜語”Logo的紙袋,相比起周圍的環境,這個紙袋出人意料的乾燥。
“給你的謝禮,那個布丁的,我不想佔別人便宜,只是擦個記憶體條,不至於給個幾十塊的報酬。”張俊傑將紙袋遞給歐錦瑜,裡面有一份布丁和抹茶慕斯,因為考慮到薇薇安也在,所以張俊傑買了兩樣。
說完後張俊傑想起什麼補充道“我護的很好,沒有被淋溼,我揹包裡面也不髒。”
歐錦瑜大概明白什麼意思了,這個二貨覺得布丁太貴,不想佔便宜,所以想搶在自己離開學校前去買甜品回來補差價,結果回來路上下雨。
而這個二貨寧願自己淋溼點也要保護甜品一點不溼。
歐錦瑜的目光從外面的大雨移開,落在了張俊傑身上。他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大型犬,狼狽不堪,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還滴著水。
她的眉頭習慣性地、深深地蹙了起來——溼漉漉的,靠近了,全是水汽和可能的細菌。
緊接著視線落到那個半透明的紙袋,袋子確實被保護的很好,半點雨漬都沒有。
“要是不想要就算了,我拿回去餵狗。”張俊傑見歐錦瑜不表態,張俊傑又補充一句。
時間彷彿慢了下來。雨聲,周圍同學的嘈雜聲,都模糊成了背景音。
歐錦瑜看著眼前這隻被淋溼的二哈,和那份被保護的很好的甜品,她極其輕微的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輕的像羽毛落地。
然後,她抬起眼清晰給了張俊傑一個眼神。
這個眼神不再空洞,不再是純粹的冰冷與評估,而是毫無掩飾的嫌棄。
但更深一層,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奈與徹底的無語,彷彿在說:為了這點吃的把自己弄成這樣?蠢死了。我怎麼會跟你這種人同桌。
不是,這什麼眼神啊,怎麼好像充滿嫌棄的樣子。
凌瑾言昨天高估張俊傑了,這條二哈就算看到歐錦瑜的眼神,他也只會看到表層的嫌棄,內部那層無奈他看不到。
至少現在看不到。
歐錦瑜最終還是伸出手,用管用的手法,兩隻手指小心翼翼捏住紙袋。
媽的,真就我活著都要被嫌棄,我就不該來找這座冰山。
算了,差價已經補完,總算是兩清了。
歐錦瑜忽然用她那特有的、沒什麼起伏卻字字清晰的嗓音,指了指自己腳邊的傘,說了一句“……傘。要嗎?”
張俊傑的大腦徹底宕機了!他聽到了什麼?歐錦瑜主動問他“要傘嗎”?
這冰山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張俊傑第一反應是想迅速拉開距離,防止冒充者對自己發起攻擊。
但歐錦瑜不清楚在這短短幾秒內張俊傑內心的想法,只是拿出另外一把傘,撐開後自顧自走進雨幕。
張俊傑這才如夢初醒,暈乎乎地彎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質感高階的長柄傘,彷彿捧著什麼易碎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