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燥熱愈發明顯，連風都帶著一股熱浪。
凌瑾言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牛成村腳踏車攤前，這一次，空氣中似乎出現一些難以言喻的沉悶。
老李頭依舊是像往常一樣坐在攤子前，臉上帶著比上次更深的焦慮和一絲後怕，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嚇的。
“凌先生，您可算來了！”老李頭聲音有些發顫，不等凌瑾言開口就先說起來。
“別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凌瑾言聲音依舊平靜，像一盆冷水，讓他冷靜不少。
老李頭深吸一口氣，抹了把汗“是…是這樣的。您上次走後，那幫穿黑衣服的，來得更勤了！這個星期…就來了三趟！都是半夜，車燈都不開，鬼鬼祟祟的。”
“什麼時候，具體有什麼不同。”凌瑾言追問。
“具體星期幾不太清，反正隔一兩天就來一次。”老李頭努力回憶著，“人好像更多了，有時候一輛車坐不下，還會來兩輛車。”
“有一次我見到他們下來時，手上抬著一個長方形的大箱子，像棺材一樣，不過看樣子不是很重，一個人扛著。”
“跟棺材一樣的箱子？”凌瑾言低聲自言自語，是實驗器材，還是裡面裝著什麼。
“那些嗡嗡聲還有發出嗎？”凌瑾言繼續問。
“嗡嗡聲倒是沒什麼變化，不知道是不是習慣，我還感覺那些聲音好像變小。”老李頭將修好的車輪放好。
變小了？是裡面的東西開始成熟，聲音出現變化，還是說那些人已經發現太明顯，刻意控制住聲音。
“還有別的嗎。”凌瑾言問，目光銳利的盯著老李頭。
老李頭嚥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有…昨天傍晚，天快擦黑的時候，我在村口這邊溜達，想著看看有沒有動靜。結果…結果看見一個人，從祠堂那邊的小路往村外走！不是坐車走的，是走路！”
“有人走路出來。什麼人，就是長的有什麼特徵，或者衣著怎麼樣。”凌瑾言立刻追問。
“看著應該是個年輕人，穿的也是跟您類似的很長的外套，沒看到臉，走路很快，低著頭，直接往西邊那條通往後山的小路去了，沒走大路。”老李頭描述著，臉上帶著困惑。
“你沒跟上去看看？”凌瑾言試探道。
“我哪敢啊，您千叮萬囑讓我不要去調查，我就遠遠看了一眼，而且那人走路還很快，幾下就沒影了。”
凌瑾言點了點頭。
老李頭能提供這些模糊的線索已經不易。一個頻繁活動的據點，強度增加的異常聲響，疑似被運送的“棺材”，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的獨行者…牛成村這潭水，已經越來越渾濁。
“這是這兩週的報酬。”凌瑾言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信封，比上次還要厚些，直接塞到老李頭手裡。
“繼續觀察，特別是那個離開的年輕人，如果又遇到，做好記住他的相貌特徵，但不要刻意，安全第一。”
老李頭緊緊的著那厚厚一沓錢，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謝謝凌先生，我一定小心，有訊息就告訴您。”
他連聲道謝，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是對危險的恐懼。
凌瑾言沒再說話，轉頭看了一眼村西祠堂的方向，那裡被一片樹林遮擋，一片死寂。
他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沉重幾分。
現在，該去算一筆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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