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警官，我們這些服務人民的官員，怎麼可能貪汙呢，你看我這辦公室，連稍微好點的茶葉都沒有，何談貪汙。”李國明將兩杯泡好的普通茶水放到二人面前。
“我們自然是相信李局長的話，不過既然有人舉報，上面也允許我們來調查，那麼樣子還是得做做，不然也很難跟人民交代，對吧。”陳勇也沒有喝茶，只是略帶痞氣笑道。
“那是自然，我們當官就是要毫無保留展露在人民面前，時刻準備被檢閱。”李國明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示意兩人可以隨便查。
十五分鐘後，兩人檢查一遍下來，確定這間辦公室比臉都乾淨，看不到任何贓物，別說紅色鈔票，連綠的都沒見到。
不過朱程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放在辦公桌上的一件青銅造物古董吸引，旋即湊近觀察，沒有拿起，怕碰之後藉機訛上自己。
“李局長，你還玩古董啊，感覺這青銅不像假的啊。”朱程傑沉聲道。
李國明表情一愣，旋即笑道“看你說的，只是件仿品，在網上花499買的，實際上就是合金材質，我比較喜歡古董，但又沒什麼錢買，只能弄些仿品來玩玩了。”
說到這裡，李國明像想起什麼大事一樣，趕緊走到一道門前“我辦公室裡還有一間書房，裡面除開書外，還有我買的一些仿品古董，幾十到千來塊不整，加起來還不到兩萬。”
隨著門推開，一間整齊擺放著十幾件古董的書房映入二人眼簾，周圍還放著三排書架，上面的書都已經很破舊，看得出來，這些書的主人平日裡很經常翻閱。
朱程傑也不懂古董，也不清楚李國明是不是篤定兩人看不出來，將真品混在仿品內蒙混過關，還是說真的公正廉潔，一點問題都沒有。
陳勇也只是象徵性掃幾眼，隨後活動筋骨道“現在看來是那位舉報您的人胡言亂語，真是抱歉，打擾您了。”
“哪有，當官嘛，被查是正常的，不過我站的直，不怕我身影是歪的。”李國明將二人送到門口，“你們看，都快中午了，要不我請你們吃個飯。”
“不用，我們也還有事情處理，就不多打擾李局長。”陳勇在車上擺擺手。
“那行，哪天有空上來喝杯茶，雖然沒什麼好茶，改明我請你喝酒。”李國明揹著手笑道。
車行駛後，離開水務局幾百米遠，朱程傑看著窗外隨口道“陳警官，那個李局長，真的沒問題嗎。”
“他肯定貪了，而且貪的不少，只不過現在我不想打草驚蛇，因為那老狐狸辦公室就一件贓物，不過也很值錢。”陳勇抽手拆一包檳榔道。
“哪件？我根本看不出來。”朱程傑疑惑道。
“那老狐狸挺聰明的，他就是希望我們看到書房裡面的仿品，而真正值錢的東西，是剛開始他招待我們用的那套茶具。”
朱程傑一愣，回想起那套茶具，不解道“那套茶具有問題，它們看起來跟市面上那些幾百塊一套的茶具沒什麼區別啊，之前我都在傢俬城見到些差不多的。”
“所以才說要分清先後關係，會不會就是因為有那套茶具，所以市面上才會爭先製造出大量幾乎相同的仿品。”
“那個茶壺，是宋代耀州窯青釉人物誦經形茶壺，但因為做工簡陋隨便，看起來跟工藝品沒區別，只不過市面是有價無貨的局面。”
“還有那個毫盞，是南宋建窯兔毫盞，外貌做工粗糙，看起來還沒地攤上幾塊錢一個的材質好，實際上在古董市場價值十萬。”陳勇將檳榔吐回包裝袋。
“他這招賭的地方，就是在茶具上，畢竟正常人不會拿古董來使用，更不會放到警察必定經過的地方，甚至他還主動泡茶給我們，從而就會讓警察下意識跳過這些茶具，然後就能名正言順將我們注意力轉移到那些仿品上。”
“所以說李國明他不但貪，而且還貪不少，因為一套價值連城的茶具，他都捨得當成普通茶具使用，那麼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更好的東西。”朱程傑沉思道。
“誰知道呢，反正一開始我都被他瞞過去，畢竟確實很少有人會將注意力放到用來招待自己的茶具上，只不過這樣也有點自作聰明，如果被發現破綻，那連反抗機會都沒有，而且只能一條道走到黑。”陳勇發覺開始下雨，便開啟雨刷器。
“為什麼這麼說。”
“如果是上頭的檔案，懷疑誰是貪官，那麼就不可能只調查一次，而那套茶具不能變，否則會直接懷疑到茶具上。”
“那我們後續還要來調查李國明嗎。”朱程傑看著窗外逐漸變大的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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