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老了，彷彿像是一夜之間看盡了人間冷暖，對世界和人性產生了一種超越年齡的悲觀和疏離。”蘇曉雯喃喃道。
朱程傑眼神莫測的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女孩，內心只覺得驚訝。
他偽裝的很好，可站在蘇曉雯面前，卻彷彿衣物被扒光，毫無掩飾可言。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掛著，眼神卻徹底沉靜下來，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泉。他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是啊，人都是會變的。玩得開心，曉雯。”
蘇曉雯沉默了，感覺只是過去兩年，她和朱程傑就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麼，再見？”蘇曉雯忽然找不到什麼話題，她記得，自己明明有很多話想跟他說。
“嗯，再見。”說完，朱程傑不再停留，轉身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但在轉過身時，又抬起右手擺了擺，但沒有回頭。
他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看到，身後走廊燈光下，蘇曉雯久久站在原地，眼神複雜的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最終化作一道嘆息。
整頓飯吃了很久，足足到下午兩點才吃完，朱程傑活十八年，還是第一次吃三小時飯。
換掉三輪菜後，繼續吃的人基本沒有，都是在聊天打遊戲，等到後面有同學家人打電話來催，畢竟看外面天氣，一副要刮颱風的樣子，暴雨沒停，玻璃似乎都要被打碎，就差風而已。
不到二十人，有少數幾人是父母開車來接，也有幾位住是比較近，約輛順風車。
朱程傑父母也打電話問要不要接，他只是回答不用。
他還得去一趟醫院，有些問題有必要再去問一次黎雄。
站在青藤路公交站候車，看著面前幾乎將周圍全給遮擋住的雨簾，聽著公交站上方被雨水砸的噼啪響的擋雨板，朱程傑又想起宙斯。
悅海閣面前就是公路，走兩百米左右就有站臺，只不過，雨大到差點把傘給廢掉。
“今天這雨未免有點反常吧，大雨不是沒見過，但這麼大的雨並且連續下幾小時就有點奇怪啊。”朱程傑低頭看向站臺前方，那些瀝青路的積水都快有五六釐米深了。
他抬起頭，疑惑今天公交車似乎有些久，就算是雨天，通常也只需要半小時左右就有一趟車，可現在已經快三點半，等了足足一小時。
朱程傑已經有些許猜測，迅速拿出手機點開車到了軟體，發現這個站臺已經過去兩趟公交車，並且最近一趟，是兩分鐘前離開。
他又迅速點開天氣預報，發現青藤街道這邊並沒有什麼暴雨預警，連藍色都沒有，可如果按照實測來看，青藤街道的暴雨給到橙色都不過分。
如果這種時候他還沒察覺有問題，那就直接等死算了。
他迅速轉頭，發現幾十米遠的位置似乎有兩道燈光，那個燈光是汽車兩個前燈的。
只不過很模糊，周圍的雨近乎是天河傾瀉，幾乎看不到十米遠的東西。
是進入特洛伊城了嗎，聽隊長說，宙斯最愛玩這套。
朱程傑深吸一口氣，準備嘗試著出去時，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聞不到空氣中的任何氣味，正常雨天，都是會有淡淡的泥土腥味，並且還會帶著些其他味道。
而現在這些味道似乎遠離朱程傑，或者說，他失去了嗅覺。
感官剝奪嗎，宙斯有這能力？
思索片刻後，朱程傑拿出手機，撥通張子豪的手機號碼。
正常情況下，特洛伊城內是沒有訊號的，但這主要得看特洛伊城的主人會不會切斷訊號，他前兩天聽說深振經歷過一場大危機，當時全市都被特洛伊城封鎖，但訊號並沒有被阻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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