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無論怎麼樣,我是可以離開這個家族,我父親他將我送到京都的取訪神社,我經過染髮,將頭髮換成黑色後,成了那裡最小的巫女。”說到這裡,陳悅好下意識撫摸自己那頭暗紫色長髮。
“在那裡,我一邊學中文一邊學日語,並且巫女的日常也要做,只不過神官見我太小,安排的量不算多,每日基本都是神社清潔、維護神像之類的工作,並且因為骨骼很好,神官甚至找人教我大太刀的刀法,雖然枯燥,但至少比在那個家族要好。”
“只不過,一切都在我五歲那年全部都變了。”陳悅好聲音忽然變的低沉,眼眸深處閃過幾分自責。
楊樺宇有預感,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不然很難解釋她現在為什麼這麼強。
“五歲那年,我和一位二十來歲的巫女去市裡採購些生活物品,本身一切都還很正常,但…”陳悅好聲音開始出現輕微顫抖,手指不自覺捏緊裙子,低著頭,陰影擋住整張臉。
“在回來的路上,我的血統毫無徵兆的甦醒,沒有過程,沒有契機,直接甦醒。”
“而在甦醒瞬間,兩條街道被我無意識釋放的神語毀掉,所有生靈、物體和建築在一瞬間消失,不剩一點痕跡,彷彿他們從未有過。”陳悅好情緒帶上害怕,久違的出現害怕這種情緒。
楊樺宇感覺到她不對勁,趕緊輕拍她後背安撫道“別說了,我們回去吧,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畢竟親手毀掉兩條街道,心智正常的孩童都會害怕。
“抱歉,失態了。”陳悅好喝下一杯水後情緒快速恢復穩定。
“在我這裡哪有失態這種說法。”楊樺宇見陳悅好逐漸安定下來,也慢慢將手抽離她的後背,“別說了,我不是非要知道。”
“沒事,已經說這麼多,將剩下的說完也不會有什麼大事。”陳悅好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當天,就有家族的神血者來將我帶回去,我那時才知道,家族並沒有放棄我,而是派人秘密監視,或者是,那些老人,等的就是今天,他們在賭一種可能,如果真的只是普通人,那就肯定會抹殺。”
她在說出“抹殺”這個詞時情緒很安靜“畢竟,他們絕對不會允許直系中,子嗣成員是非神血者。”
“回到家族後,再次對我進行血統檢測,這裡的記憶我不清楚他們用什麼辦法洗去,缺了一塊,至今我沒回那部分記憶。”陳悅好眉頭微皺的敲著自己太陽穴。
“我隱隱中記得,在檢測完我血統後,家族內部好像出現了什麼混亂,但那之後,家族老人對我態度變得很好,家族其他成員對我也是恭恭敬敬,甚至是害怕。”
“終於在有一天,那位最老的老人,詢問我想不想成為家族的繼承人,那時我父親已經繼位,不過不是因為我,在我三歲時他就成功繼位。”
“那時的我也是很蠢,因為生氣記得幼兒時期的遭遇,所以我很直接的拒絕,並將那些老人全部罵一遍,但他們也不生氣。”
“但是我即便是說想成為繼承人,也逃脫不了洗腦的命運,區別只是在於是否有自己的意識,很不幸的是,我一時的暴怒,導致我選了最壞的結果。”
陳悅好說到這裡便停下來,沉默良久後繼續說“那天過後,我忘了我是誰,我忽然不恨那些老人了,我腦海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聽話,大腦二十四小時保持混沌。”
“辦法很簡單,他們給我餵了一種名叫阿普唑侖的藥物,正常的精神控制類藥物對我肯定沒用,所以那種是被生命命途神血者修改過的,具有極強的洗腦效果,而且成癮性極高,我在不知覺的情況下,被灌入大量藥物,導致我幾乎被另外一個人格取代。”
楊樺宇聽得頭皮發麻,他沒想到所謂的官方,竟然會對自己人做出這種事情,既然如此,那麼陳家又有幾個人沒被洗腦。
陳悅好看出楊樺宇的悚然,苦笑道“那種藥物是專門針對我研究的,除開我之外,沒有人能吃的了。”
“為什麼?”楊樺宇下意識追問。
“因為這種藥物本質就是摧殘生物的神經系統,對我來說是洗腦,因為我的神語以及血統會瘋狂修補損壞的部分,而其他人,哪怕是A級,服用一克都會讓對方變成白痴。”說這些話時,陳悅好明顯透露著心酸與無力。
“這種藥物最可怕的是,被洗腦控制後,不會變的呆滯無神,反而精神會變的更好,會笑會哭會生氣,區別只是在於,正常人在接受他人命令時,會產生反抗情緒,而我只會毫無反應的去做,因為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聽話。”
“那你後來是怎麼恢復正常的,該不會就是兩年前暑假你釋放神語後。”楊樺宇追問。
“這個後面會說,不用太著急。”陳悅好抿了抿嘴,“為了防止出現太多情況,那些老人給我安排的性格是高冷的人設,小學、初中都是,加之他們沒有放棄我大太刀的天賦,所以在學校中,就有人傳出我是彼岸花的說法。”
陳悅好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她前面十幾年被操控的人生,明明更像馬蹄蓮,在一些文化中,馬蹄蓮也有“被束縛”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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