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瑾言不想惹上什麼麻煩,所以想加快腳步繞開他,搶在理查德還沒回話前又毫無感情的補充“讓開,我很忙。”
但理查德卻固執的跟在凌瑾言身邊喋喋不休“兩天前,我是不信神這種東西的,丹兜裡已經一個字都沒有,餓得頭昏眼花,所以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想念誦混沌龍神的尊名。”
他手舞足蹈的在空氣筆畫“結果我竟然不知道我主的尊名是什麼,那把我給急的,在房間裡亂轉,結果不小心腳下一滑踩到垃圾桶,不僅垃圾全部灑我一身,還讓我摔一跤,差點沒把我疼死。”
“當時我差點就罵我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我摔一跤後腦海竟然憑空出現我主的尊名。”理查德聲音陡然拔高,充滿神聖感,“命運絲線;秩序之外,陰影帷幕;命運長河的擺渡人。我就跟著念,誠心誠意的祈求。”
凌瑾言嘴角抽搐,剛想開口打斷說什麼,但理查德根本沒給這個機會他,而是抓住他的手臂,繼續眾志成城的說下去。
“剛開始我都不抱希望,結果昨天早上我出去找工作,剛走到碼頭就撿到十先令,整整十先令啊!這都夠我吃兩個星期。”
理查德激動的抓住凌瑾言的袖子“這還沒完,前幾天拒絕我的那個工頭,竟然主動來找我,說碼頭缺個計數的,週薪一鎊十六先令,一鎊十六先令!穩定的工作,甚至週末還有一天假期。”
一鎊十六先令,正常範圍的文職工資,有些高的達到三鎊,他這算是較低的那一檔。
理查德激動得滿臉通紅:“這不是神蹟是什麼?這不是吾主的恩賜是什麼?兄弟,信吧!誠心信祂,祂真的會幫你!讚美混沌!讚美龍神!永遠讚美混沌龍神!”
他說完,又自顧自地沉浸在狂喜的讚美中,不再糾纏凌瑾言。
混沌龍神會幫我我肯定知道,而且我還從來沒讚美過祂。
凌瑾言看著近乎狂信徒的理查德,感覺有點問題。
一個走投無路之人的絕望祈禱,巧合地遭遇了轉運。這種事在底層並不少見,絕望中抓住一根稻草,如果隨後真的獲得好運, 那麼這份好運往往會被歸因於稻草的神秘力量。
雖然“尊名”的突然浮現有點奇怪,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神秘性,或許只是某種低層次的資訊滲透或巧合。
但問題是,理查德剛才念出來的那份尊名,是錯誤的,混沌龍神的尊名並不是那句,除開句式是標準的一二三字數遞增,其餘的和混沌龍神毫無關係。
主世界沒有神,尊名這種東西並不非常重要,但凌瑾言在均衡之都這邊瞭解到,尊名是否正確是非常重要,它關係著是否能指向你所想祈求的神明。
而神秘世界中,無論是主世界還是均衡之都,唸錯尊名是非常致命,除非那條尊名不指向哪位偉大存在,否則,回應你的就可能是某位邪神或者帶著惡意的東西。
如果說理查德只是的摔倒後大腦臨時編造出一條尊名,那就還能理解,人被逼急,除開理科題什麼都做的出來。
但他第二天真的成功轉運,這點就不是單純唸錯尊名,而是那句尊名成功指向某位存在,而那位存在也回應。
這點,想想就有點可怕,雖然自己平日裡也沒有多尊敬混沌龍神,但正神起碼不會報復或者帶有惡意,頂多就是不回應。
而邪神就未必,祂們若回應,那就肯定是帶有某種目的。
也不能這麼說,主世界某小說男主在前中期,除開他身邊那幾位同伴,其餘人也都以為他是邪神。
但這裡是現實,該不該上報教會,如果又去,肯定會一定程度被懷疑,平常沒舉報信,我一去,就出現舉報信,這種巧合,教會未必會信。
思來索去,凌瑾言選擇折中,離他遠點觀察,如果真不對勁再想辦法,雖然現在看起來就很不對勁,但起碼是在讚美正神。
不過該不該將正確尊名告訴他,如果他知道讓自己轉運的不是混沌龍神,會不會就不去讚美混沌。
凌瑾言這麼想著,快速離開酒館。
根據紙條提示,他來到黑橡木碼頭區,“海妖之歌”是一棟已經廢棄有些時間的大型倉庫,最近好像聽說要翻新後重新啟用,因為佔地太大,放著不用太浪費國土。
但走近後,凌瑾言感覺有點難,用肉眼看,牆皮脫落,窗戶破碎,周圍堆滿了廢棄的貨箱和生鏽的金屬零件,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和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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