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歐錦瑜已經拿著漫畫回到沙發上，恢復剛才蜷縮姿勢，表情一本正經的看。
張俊傑“……”
他看著那個穿著水手服、白絲襪、戴著貝雷帽，卻一臉嚴肅地看著《喬家》的少女，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一點衝擊。
但看到她也是具有人的特性時，張俊傑還是長舒口氣，心裡那份尷尬也因為這次發現緩和不少，甚至有點想笑。
午休後半段，氣氛莫名緩和許多，張俊傑也放鬆下來，坐在書房沙發上看手機，偶然偷看一眼客廳奇幻又和諧的畫面。
歐錦瑜完全沉浸在漫畫世界，只有偶爾翻頁，比平日多幾分不易察覺的活力。
張俊傑的擔心是多餘的，下午的補習依舊是照常進行。
回到書桌前，兩人都默契的不再提中午的任何事情，歐錦瑜講題依舊犀利，張俊傑犯錯，還是老樣子得先嘴硬懟人，結果被歐錦瑜隨意輕飄飄一句就給噎住。
不過有些東西和以前不一樣。
張俊傑發現，歐錦瑜罵他“計算錯誤”的時候，好像沒那麼冰冷刺骨了？甚至在他終於獨立解出一道難題時，她雖然沒表揚，但點評那句“總算開竅了”的尾音，似乎……稍微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幾乎聽不出來，但張俊傑就是感覺到了。
其實在張俊傑看不到的角度，歐錦瑜右邊嘴角，在他解除答案時，是略微往上勾了勾，不過很快就恢復。
張俊傑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他在學習心態上，也出現變化，以前是憋著勁想反抗，但又慫又怕，而且打不過，只能憋著。
現在，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求知慾，一部分是學習，一部分是想知道這座冰山底下的真實是什麼樣。
這麼想著，他的目光偷偷看向坐在右邊講題的歐錦瑜，偷看她講題時微微顫抖的睫毛，看她握著筆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甚至腦子裡閃過“她看喬家時是不是也這副表情”的奇怪念頭。
效率似乎比上午還要高些，可能是現在張俊傑肯主動配合，六點鐘一到，歐錦瑜剛好講完，便開始給他佈置今晚的作業。
“作業還是老樣子，把今天補習內容的資料進度跟上，語文和英語的單詞接上昨天，今天的就只有四科，你別到時候沒做完又找理由說作業很多。”歐錦瑜幫他整理好課本，一邊放進揹包一邊面無表情的說。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濃烈的金黃色，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因為收拾揹包這種事情有冰山女王幫忙，輪不上張俊傑，所以他像往常一樣拿出手機看看。
一條綠泡泡資訊彈出來，是他媽發的。
老媽：俊傑，晚上我跟你爸臨時有事，不回家吃飯了。你自己在外面解決吧，錢轉你了。
張俊傑動作一頓。
外面吃？
他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書桌的歐錦瑜。
她微微低著頭，貝雷帽的帽簷在她鼻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在夕陽裡顯得格外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