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山,你自己看看你犯了多大的錯誤!現在怎麼辦!公司上下一百多人都得完!”樊亞玩具有限公司內,一疊紙張拍打在桌上,非常清脆的聲音,隨後就是男性的怒吼聲。
我叫許樂山,今年四十五歲,是一位社畜,在一間玩具公司內工作,負責的是檢查玩具完成包裝後,是否符合標準。
這次我犯下一次非常大的錯誤,在一件玩具包裝中,有一根針掉落在裡面,而我沒發現,導致玩具流通到市場後,被一個兩歲的小孩子買到,玩玩具時已經是什麼新玩具所以扎破眼睛。
在這之前,公司已經很不景氣,因為規模比較小,華國的玩具市場大多數都是被布魯科壟斷,無論男孩女孩玩具,都是這家公司最強,靠一個鹹蛋超人版權,就能達到十億為單位的收入。
所以我所在的樊亞公司這種小公司,資金鍊在一年前開始出現嚴重斷裂,加上前段時間深振市莫名死去大批人,公司更是雪上加霜。政府給的解釋是病毒,我不信,但對我來說算是好訊息。
公司能不能避免破產,全靠這次玩具能不能順利賣出去,原本老闆都已經找到商家,已經將貨交出去,卻因為我的疏忽,所有玩具被退回,還面臨那個孩子鉅額賠償款,這將強撐許久的公司,徹底壓斷。
舒航將許樂山大罵一頓,但罵也沒用,現在公司破產倒閉的局勢已經不可能改變。
“老闆,我的錯,我會想辦法彌補的。”許樂山外貌是個很普通的中年男性,因為多年工作太累,雖然四十多歲,但外表看起來已經五十多。
“負責?你怎麼負責,這麼多年你都縮在城中村,存款估計連五萬都沒有,你怎麼負責,賠償金額是你存款的四十倍,還有公司上上下下這麼多人的工資,你怎麼賠。”舒航已經準備這件事結束後就去跳樓,現在什麼話他也不怕說。
許樂山自知理虧,低著頭什麼都不說,左手手指無意識的颳著右手指甲縫,這是他三十年前,還只有十五歲時就已經養成的習慣,他不喜歡指甲縫裡面有東西,所以無論髒不髒都會刮指甲。
舒航當著全公司所有員工的面,把許樂山足足罵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來,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六點多,公司已經一片漆黑,因為資金不足,上個月沒交到電費,這層樓自然沒有燈光。
“大夥都散了吧。”舒航看著這個他拼搏幾十年才打下來的地方,語氣無力道,“拖欠大家的工資我會想辦法,就算跳樓我也會先把錢給你們再跳。”
圍在周圍年齡不一的員工聽到這話,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起碼有一絲保證,也都陸陸續續離開。
舒航看了一眼還站在自己面前的許樂山,雖然恨他,但此刻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強行壓下氣“你也走吧,工資我也會給你。”
許樂山沒說什麼,已經當這麼久啞巴,繼續當也無所謂。
兩小時後,許樂山從公交車上下來,面前是一片城中村,名叫白湫,深振經濟算好的城中村,常住人口有七千多,他來到深振就住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
雖然巷子很小,但一條走過快三十年的路,閉著眼都能找到家,他很快走到一棟出租屋內,裡面的電梯是那種老式電梯,看起來隨時都會壞。
白湫的常住人口雖多,經濟相較其他城中村,也高不少,但房屋幾十年都沒試著翻新,隨便一個角落都能拿來當廢土電影取景地。
推開刷著綠色油漆的鐵門,出租屋內一片黑暗,家中無人,怎麼可能有人,許樂山沒老婆沒孩子。
他也不開燈,將從公司帶回來的那箱私人用品隨手扔在餐桌上,按照平時,他這個時候應該要做點飯吃,但今晚他不想吃,不過也無所謂,他這麼多年都是飽一頓飢一頓過來。
他走到單人床前,直接躺下去,出租屋裡沒有空調,雖然是晚上,但空氣很悶熱,不過他也懶得理這些。
砰砰砰!
鐵門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許樂山立即警覺,坐起身看著房門,沒有出聲。
“許叔,你在嗎,快開門,我好東西給你看。”外面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
聽到是熟人的聲音,許樂山稍稍放鬆,但全身肌肉依舊緊繃,小心走到門口,開啟探出頭“這麼晚了還來,什麼事不能等明天再說。”
“就是得晚上才能做啊。”黎松神秘兮兮的笑著,然後推開門進來。
黎松,隔壁出租樓戶主的兒子,今年二十一,在廣州某所大學讀大三,平日喜歡在網上看那些獵奇影片,然後親自去實踐。
“不是,你怎麼又不開燈,省錢也不是這種省法吧。”黎松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內,忍不住吐槽,每次來找許樂山,只要是晚上,那就肯定不開燈,不知道還以為沒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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