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京浩換回衣服後，靠在沙發後背沉聲道“現在那傢伙逃入市區，麻煩就大很多了，白湫村是他的巢穴，雖然範圍比較複雜，但區域並不大。”
他右手握著水杯，鏡片後眼神深邃“如今他意識到暴露，果斷捨棄巢穴，潛入擁有一千三百多萬人口的深振市區，無異於水滴入海。”
“而且他殺死人後，還能將那些人復活，萬一到時候搞出更多傀儡……”蘇寧心有餘悸的補充，“要是他在市中心忽然發難……”
“這點你倒是不用太害怕。”錢京浩掏出懷錶檢視時間，“深振不止有我是神血者，有兩個官方，他要是真蠢到在市中心鬧事，那反而更好辦，都不需要我們再費力去找。”
“你不是官方組織的成員嗎？”蘇寧疑惑的問。
“只能算半官方，我那個組織有警察那層背景，不過在裡世界是不看你表世界什麼身份。”
錢京浩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油性筆開始總結當前資訊。
“第一點，目標名字叫許樂山，今年四十五歲，原本的名字已經無可調查，沒有家人，三十年前十五歲時殺害過一位少女，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意外，但在躲藏這三十年裡，他又陸陸續續殺害過不少人。”
“另外我已經找到關於許樂山這個人的身份資訊，”錢京浩開啟付時初發過來的檔案，“這三十年裡，他都是用著許樂山這個身份，在十年前進入一間名為樊亞玩具有限公司的公司工作。”
“但四天前因為大量玩具被退回，以後破產。”
“等等，大佬，你上哪知道這些的？”蘇寧覺得自己一直都跟著錢京浩，可卻有這麼大資訊差。
“我在他家裡找到過些基本資訊，至於他還殺過其他人，從他小動作可以判斷出，他是個慣犯。”錢京浩在小動作這三個字上加重音。
“小動作？什麼小動作，我怎麼沒發現？”蘇寧回想起和許樂山見面的時段，那時候為了避免懷疑，她只顧著跟錢京浩鬥嘴。
“他坐電梯時，一直在無意識的颳著自己指甲縫，但他指甲縫什麼都沒有。”錢京浩也沒指望蘇寧能發現，畢竟她現在的人設就是沒心沒肺。
他表示理解，畢竟說到底只是剛成年的普通人，沒經過專業訓練的情況下，遇到那種事情能控制住自己都已經很好，不能要求太多。
“一個人的小動作是經過較長一段時間做重複動作形成，而他那個動作，一般是認為自己指甲裡面有髒東西，洗都洗不掉，只能刮掉，是不是可以表明他三十年殺死人後，血流到指甲縫裡，他擔心被發現，所以要時刻保證指甲乾淨。”
“如果說只是這一個小動作，那還不能直接證明，因為有些愛乾淨的人也會做，那麼他還有第二個小動作，就是在出電梯時，我注意到，他用力抽自己袖子，而那個動作最終形成一種纏繞，這類似於捆綁。”
“所以他以前經常綁人，才會形成這種類似捆綁的小動物。”蘇寧恍然大悟道。
“題外話說到這裡，許樂山的行為模式極度謹慎、偏執，任何被他視為可能威脅或舉報的細微舉動，都可能招致殺身之禍，你掏出口哨就被他以為是在通風報信，所以才會尾隨你進入電梯，想在電梯內殺死你。”
“第三，關於他的行為模式，我也不清楚，但我總感覺他似乎是想證明些什麼，不過單論李建明的死亡，是觸碰到他的核心利益，而我們去調查真相，所以引來仇恨轉移。”
蘇寧舉起手，補充道“還有那棟樓裡的祭壇，那些停在不同時間的鐘表，肯定不是擺設。會不會每一個停止的時間，都代表一個……受害者？或者一個他‘制定’的，類似錨點的東西？”
錢京浩讚許地點頭“很有可能。這些時間點是他能力的一部分，或是某種儀式的記錄。”
他在白板上寫下“時間錨點”和“儀式”兩個詞，並畫上問號。
“追蹤問題，”劉嘉燁將醫療用品收拾好後，終於捨得開口，“他會怎麼離開，還有他控制傀儡的數量有沒有上限，剛才我和一百零七位居民打，也就是說，他如果再次製作傀儡，最少不會低於這個值。”
“並且那些傀儡很詭異，他們還保留著生前的意識。”劉嘉燁補充自己殺死居民時的發現。
問題一個接一個，沉重的壓力籠罩著三人。
“氣氛別這麼低沉，我這裡還有好訊息。”錢京浩從懷中掏出一枚銀幣，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
“這種銀幣…”蘇寧看著錢京浩手上發出銀光的錢幣，迅速在腦海裡尋找記憶，“好像是民國時期的，如果是真的，放到市場上能賣不少錢，大佬，你還玩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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