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蘇寧”將雙手按在臉兩側，輕輕揉搓。
隨著揉搓次數變多，她原本剛好一米六的身體緩緩增加，一直到一米六五才停下來，頭髮也快速變長，眼神中那抹純真，也快速離去，最終變成一張面容姣好，沒什麼表情的臉。
安韻暉拉過另外一張旋轉椅，坐到錢京浩對面“有什麼想說就說吧，不過在這之前，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錢京浩靠在椅背，翹起腿微笑“一開始，這裡我說的是，在這場事件還沒開始前，我就已經知道你會以‘蘇寧’的身份接近，只是我一直沒有揭穿，畢竟你沒有惡意。”
安韻暉側靠在椅邊，沒什麼光芒的眼睛飄向落地窗外，右手食指無聊的卷著頭髮“你很聰明，怪不得格姐不想接這份任務。”
“我其實並不聰明，”錢京浩雙手疊在大腿上，“我只是比你們任何人知道的都要多，情報多之後，再爛的一副牌，也是有可能贏。”
“不過相較主世界這邊，格拉茲婭她在均衡之都那邊，明顯更危險吧。”錢京浩語氣隨意道。
“現在這種局勢，已經談不上哪裡算是安全，”安韻暉搖搖頭，“你也清楚的，無相世界那邊，已經汙染很嚴重，但能抵禦汙染的真神，也寥寥無幾。”
“所以你不打算和格拉茲婭努力努力，你們現在距離那一步，也只是差個機會而已。”錢京浩一副語氣很輕鬆的樣子。
安韻暉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她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過多逗留，沉默許久，她將手放好，低著頭，眼底染上一層陰影“我是個沒有童真的人。”
“而薇薇安是我見過最單純，最天真的女孩，她有這個資本。所以我在設計蘇寧這個角色時，融入了大量屬於她的影子，從頭到尾，我也只是一位竊取者。”
錢京浩聽到薇薇安這條名字，神色有些複雜，語氣也變的有些感慨“是啊，她有那個資本。”
“你們局長安排你來執行這次任務，總該是有些目的，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免費來幫我…”
“這起事件無論是你還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平白無故，這你很清楚。”安韻暉打斷，“你知道的東西確實很多，所以有些我準備好的話，也省去時間再和你說一堆。”
說到這裡，安韻暉將腿放到椅子邊上，雙手繞到大腿下連同百褶裙一起抱住，下巴放在膝蓋，整個人就蜷縮在旋轉椅。
她看著小皮鞋，控制雙腳輕輕碰撞“對於你，我的猜測很多，但無論哪個，都無法將你所做的事情連線起來。”
“我只是個普通人，”錢京浩輕聲道，“一個知道太多事情的普通人。”
安韻暉盯著錢京浩，想從他嘴角笑容中發現什麼。
但得到的回覆什麼都沒有。
兩人位置中間相隔的地方，忽然毫無徵兆的出現一扇白色木門，木門沒有連線任何一面牆，就像任何門靜靜放置在這層樓中間的位置。
安韻暉將腿從旋轉椅上放下來，整理好水手服後走到木門前，將門把壓下，伴隨“嘎吱”一聲，木門開啟，背後是另外一片天地。
錢京浩注意到門後的世界，正在下雨，還有一棟高樓，依稀可見那棟樓是啟泰。
有這個比較標誌性的建築，他無需去檢視記憶也能猜出，那個地方是茂銘。
“我認識你的女朋友，委實說，我並不喜歡她。”安韻暉在離去前，忽然側頭道，“她完全就是個瘋子。”
“我知道。”錢京浩不為所動，他對於林曉晴也沒有那些情侶間的情情愛愛，都只是各取所需，為了不讓外界懷疑，才跟別人說是戀人關係。
不過這些也無所謂，反正兩人劇本都是朝一個方向走，都是一路人。
……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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