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條來自北方的訊息，可能與某些教派的動向有關。他們在邊境村落散播一種‘夢魘孢子’，吸入者會在睡夢中經歷極度恐懼，最終精神崩潰，可肉體表明他們還活著，其逸散的恐懼能量似乎被某種方式收集了。”
“這讓我想起……”他頓了頓，“之前白教堂區那起慘案，那種突然爆發的瘋狂，或許並非偶然。”
一位之前很少發言，躲在比較靠陰影位置的人說話，他穿著遮擋嚴實的黑袍，聲音也非常中性，聽不出男女。
聽到他說的內容，凌瑾言心中一動。
夢魘孢子，收集恐懼能量，白教堂區的瘋狂，聽起來似乎真有關係，而且提到與某教派相關，這有可能是暗指末日教派。
在睡夢中進行極度恐懼的經歷，最終精神崩潰死亡，這讓他下意識想到辯偽命途序列6的「沉淪」，主效果就是讓人進入夢境，次能力就是可以編織噩夢。
極端情況下，確定存在嚇死人的可能，並且他以前在和林曉晴詢問情報時，從她那裡得知到，「沉淪」在高序列時會迎來質變。
質變效果之一就有製造多層夢境，少部分人曾經自然的做過雙層夢甚至三層夢，而一旦到後者，不借助外力，基本很難醒來。
或許那些村民不是被嚇死，而是在多層夢境中，無法分清現實與虛幻，最終導致腦死亡，也就是植物人。
凌瑾言想起他早期在主世界高嶺古村，解決過那位實力達到序列4層次的辯偽命途三代種，那些反覆迴圈的村民，就是腦死亡後，被控制。
當時李峻熙進入村民的大腦看過，發現夢境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現在想來，大機率不是沒有，而是那只是第一層夢境，村民們真正的夢境或許不知道在第幾層。
在那人話音剛落，坐在末席的艾絲黛拉，用修改過聽不出習慣的語氣道“說起白教堂區慘案，我聽聞西區那邊，最近也有不太平的流言。”
她用手掌撐著臉，語氣思索道“幾位老牌貴族，最近都悄然加強了安保，絕大部分都是神血者，彷彿在防備著什麼。”
交流繼續往後，牆上的掛鐘在即將敲響十下時，凌瑾言斟酌開口“我需要一件能有效防止被占卜、探測和窺探到的道具，可以是一次性，價格可以商量。”
一陣短暫沉默後，坐在召集人先生左邊身側，穿著銀色帶兜帽長袍的成員，用如同金屬震動的聲音回覆“我有一件‘迷霧護符’，一次性物品。”
“激發後，可以在兩小時內，在你周身形成一層靈性迷霧，干擾絕大多數基於命運、因果的追蹤和窺視。代價是三百鎊，或者等值的、蘊含純淨靈性的材料。”
說的這裡，他呵呵一笑道“只要不是序列2以上的人來占卜，那麼即便是半神，能看出來的資訊都很模糊，跟看毛玻璃一樣，不要嫌貴，能干擾半神的東西，這個價已經很便宜。”
凌瑾言計算了一下自己的資金，覺得這個價格很公道，便果斷說道“我用鎊支付。”
交易很快完成，一枚觸手冰涼、上面刻著模糊雲紋的銀色護符落入凌瑾言手中。
此時，牆上的掛鐘準時響起，在鐘聲消失後，召集人敲了敲桌面“時間已到，今日聚會到此為止。”
隨後如上次一樣，每隔三分鐘，安排成員從不同方面逐一離去。
凌瑾言依舊是最後一個，等他透過那扇帶有奇特花紋的木門，艾絲黛拉已經在酒館房間等候多時，她比凌瑾言要早三個人離去。
艾絲黛拉依舊帶著淑女柔和標準的微笑，情緒收斂極好，這讓凌瑾言無法確認對方內心真實想法。
凌瑾言沒有耽擱，立刻將自己在泵站地下堡壘的完整經歷，包括處刑者的恐怖規則、鳶尾花花瓣的損耗、以及那如同活物深淵般不斷冒出汙染黑氣的核心區域，詳細告知了艾絲黛拉。
不過他選擇將那些壁畫和神明雕塑隱瞞，以及不小心惹怒混沌龍神也沒說，前者涉及其他疊層世界，後者…艾絲黛拉就是混沌龍神的信徒，如果她知道自己招惹神明…
不敢想。
艾絲黛拉安靜聽著，兩隻顏色不同的瞳孔深處似乎流淌著什麼，但表情始終沒變，依舊帶著淡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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