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晨一聽我的話就轉過身來,光著腳優雅地邁了兩步。
再多餘我也活下來了,我現在實在是太開心了,從頭到腳都是力氣,也不疼了,更不用擔心被人放棄,能不能活,不用別人說了算。
她笑的肩膀直抖,我看著汗毛直立。
你是哪種蝙蝠啊姐妹兒,吃水果的還是吃蟲子的,還是喝血的……
我現在迫切想要知道我和周元寶在不在她的食譜裡,這關乎我接下來的話術。
曲清晨歪了歪頭:我高興吃什麼就吃什麼,包括血。
她舔了舔自己尖利的牙齒。
你別整這死出啊,當我請你吃飯讓你點菜吶,到底想幹啥?直說。
曲清晨撇撇嘴:哥哥,你還是這一副很有意思的樣子,可惜看起來沒有以前好騙了。
她輕盈地跳上了一塊石頭:我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事,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跟你說說。
她回頭衝我笑笑:畢竟我們現在已經是同類了,我們應該站在一起才對。
我翻了個白眼兒:你以前還是人呢,說不當就不當了,也沒見你對誰手軟過,同不同類的不重要。
她滿不在乎地搖搖頭:以前我活著都難,怎麼在乎同類呢?畢竟同類也不在乎我,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有人為我傷心,就連我的爸媽,可能也是傷心過後反而覺得鬆了口氣吧,累贅有累贅的活法兒。
現在不一樣了,我完全可以爭取,你也不用這麼戒備我,我和那幾個人不一樣,我只是不願意放棄活下去的每一絲機會,可不會像他們一樣殺人。
可是這裡現在越來越危險了,下面的那些人你看到了嗎?他們自稱,這世界上就沒什麼是他們不能吃、不願意吃的。
說著她指了指水底殘存的瘤鬼:這是他們現在最喜歡吃的東西之一,而另一種就是我們。
本來我以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想和他們結盟殺了那些餮族,可沒想到他們之間竟然早就有勾連了,一個想要我們的皮,一個想吃我們的肉。
我腦子一轉:外面那些瘤鬼是誰殺的?
餮族。
那這裡的瘤鬼呢?是你?
曲清晨露出尖牙,並沒有直接回答。
哥哥,我還知道很多呢,你們可以加入我們,對付這些髒東西就簡單多了,好不好?
不好。
我沒有一點兒遲疑,小丫頭片子嘴裡沒句實話。
你們?你和誰?
曲清晨笑了笑,張嘴發出一陣細弱的聲,沒過一會兒頭頂就發出一陣窸窣聲,接著洞內陸續出現了不少身影,並不是什麼陌生的物種,都是祟。
這些祟我在張峰那裡從沒見過,看來他們也有自己的陣營劃分。
我看著他們奇形怪狀的模樣,狐疑地說道:這都是佟遊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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