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眼兒哥,走不走嘛?”
陳志聲音有點兒發顫,我看著他緊張的樣子,點頭說道:“走!”
我倆套上外套,衝光頭使了個眼色,我學著趙叔的樣子抬著門把手打開了門。
門一開,寒氣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完了,連秋褲都沒穿,但現在想回去套褲子已經是不可能了。
這會兒趙叔已經走出去挺遠了,我們跟上去也比較保險,我伸手從牆上拿了一頂趙叔的毛線帽扔給陳志。
“讓小花帶路。”
找人這個事兒那是一回生兩回熟,陳志好聲好氣地跟小花說了說,花仔現在也成熟了不少,不會那麼叛逆了。
冬夜的寒風偶爾捲起一層散落的積雪,打在臉上冷森森的。
陳小花帶著我們頂風前行,眼前的路上有一排清晰的腳印,一淺一深地交替著,是趙叔的沒錯。
我心裡泛起了嘀咕,竟然沒有那個石頭人的足跡,是它沒跟上來,還是它不需要走路。
這地方晚上明顯要比白天冷多了,這兩天溫度又比前幾天低得多,沒一會兒我們倆的鼻尖就凍得通紅,我雖然沒打擺子,但是腿上的皮膚生疼,麻木中還帶著點兒針扎一樣的刺痛。
大概是寒冷讓我們有點兒著急,腳程不自覺地放快了不少,十幾分鍾後趙叔的背影清晰的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裡。
“等會兒等會兒,先躲一躲。”
趙叔走的方向明顯就是山上,這四周空曠連個樹都沒有,他只要不瞎一回頭就能看見我們幾個,我拉著陳志躲在一個雪包後頭,反正這個路又能看見腳印,又有陳小花帶路,我們不怕跟丟。
“烏眼兒哥,趙叔怕也是遭啥子邪祟纏起了喲?”
陳志顯然對趙叔的行為十分不解,他那麼單純的一個人怎麼會大半夜偷偷摸摸地就跑了?
“我也摸不清他的想法,但不管怎麼說,你看他輕車熟路的,應該是不止一次了。”
聯想到阿力木說的趙叔總是能撿到玉礦,難道說他知道什麼秘密的地方?但這也說不通,如果真是那種好事兒,他百分百會告訴阿力木,他在自己兒子面前是不會留心眼兒的。
我倆正躲著,卻突然聽見附近有類似石頭摩擦的聲音,我神經一緊,探出頭就看見趙叔已經沒了影兒。
這會兒已經躲得差不多了,我倆從雪包後頭鑽了出來,我四處看了看,啥也沒有。
“先跟上吧。”
陳小花一點兒都不怕冷,四個小腿走得那叫一個穩當,反而是我們兩個摳摳搜搜的像被流放的犯人一樣。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偶爾露出來的岩石看上去黑黢黢的,這大晚上的不是黑就是白,看著就不吉利,也就是趙叔這種沒什麼心眼兒的人不知道害怕。
“這事兒也就是他能幹出來了,換個正常人都……”
我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陳志也一臉驚訝地看向我,因為我們兩個發現地上除了趙叔那串孤零零的腳印以外,竟然又多了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