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木他們家已經毀得不能再毀了,我們這些不相干的留下看看有沒有能挽救的東西,他們就跟著趙叔和阿麗亞去醫院了,兩個人身上燒傷倒是不多,但是都吸了不少煙塵,隨手一擦鼻子都是黑灰。
除了嗆著了,趙叔還捱了一頓錘,而阿麗亞給自己和陳小花身上都澆了水,裡外一折騰還受了涼,小老太太出來的時候著實勇猛,但送去醫院的時候狀態比趙叔還差點兒。
我們三個在房子裡挑挑揀揀,除了石頭就是石頭,聽阿力木的意思,這些猛火燒過的料子都用不成了,爺倆也沒啥金子之類的,還真沒什麼可收拾的。
我特意找了一圈兒,並沒有看到石頭人的身影,不知道它是跑了,還是碎了……
它會救趙叔我是真沒想到,那它頭一回來不會是來找趙叔玩兒的吧……
想想趙叔那個嘴硬心虛的樣子,實在很像揹著父母交了個壞朋友的孩子。
這個承包商在我看來實在是死不足惜,看來他那次出現在院子門口根本不是為了堵艾拜老爺子,而是對阿力木他們家的石頭起了心思。
至於他的屍體我們沒插手,由老四爺他們去和村裡商量,他們商量他們的,我們趁著時間不是特別晚也開始趕往醫院,阿力木給我們打了電話,說是兩個老人情況都穩定下來了,沒什麼大事兒。
我猜那幾個人為了照顧兩個老人肯定是顧不上自己了,我們怎麼說也能幫幫忙。
我找了個飯店把車停在路邊,光頭下車去買飯,而陳志留在車裡正在給陳小花修毛,這個羊娃子雖說沒受什麼傷,但有的地方就像被火烤了的,讓陳志拿剪子一修,看著就跟小時候動畫片裡雲朵一樣的小羊似的。
等我們到了醫院,天已經黑得透透的了,人家說什麼都不讓陳小花進去,無奈陳志只能和他留在車裡等著。
我和光頭四隻手提滿了塑膠袋,我忍不住問他:“你買的這是一個禮拜的飯?”
“撒?就今天晚上,欸早知道我撿上一根棍子,把袋子穿上,要不累求子的。”
就他買的這些吃的,讓阿麗亞一樣吃一口也就飽了,我倆風風火火進了病房,正好兩家都在。
“你們沒吃飯吧,光頭買了不少吃的,啥樣的都有,給老人買得都是清淡的流食,醫生要是讓吃就先吃點兒。”
但說完我就發現他們的表情都不太好,一個個都苦大仇深的,而我們一靜下來就聽見病房裡有什麼東西“哞哞”地叫著。
光頭皺眉看了一圈:“欸撒東西叫的呢?這病房是不是有問題,我說你們咋一個個愁得很,我給你找護士去。”
說著他挺著胸脯就要出去,卻被急急忙忙站起來的阿力木叫住了。
“別別,光頭哥,病房沒問題,是我爸……我爸正在哭。”
“啊?”那是人哭的動靜嗎?
我們往病床上一看,只看見被子裡一個大鼓包,連根手指頭都沒露出來,方玉和阿力木就守在旁邊。
我湊過去小心問道:“咋了這是?哪兒打壞了?疼成這樣啊?”
阿力木嘆了口氣,臉上都是無奈:“醫生說都是皮外傷,有點兒燻著了,但是他一直在地上趴著,嗆得也沒有阿麗亞嚴重,但他醒了以後就抱著石頭哭,說什麼都不出來,哭了半天了,中間還睡著一次,醒了繼續哭。”
這一聽是挺難整,越聽越像小孩兒鬧脾氣。
“趙叔還抱著石頭呢?他以前也對石頭這麼難捨難分啊?”
阿力木趕緊搖頭:“這是第一次,以前他撿了石頭就給我們了,可能這次的石頭實在太好了,他覺得貴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