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吸鼻子，平復了一下心裡的狂躁，漫不經心地說：“你什麼你，你跟我沒仇，我不殺你。”
他似乎鬆了口氣，肩膀一下就塌了下來。
“但是。”
我說了兩個字，他的肩膀再次提了起來，我指了指礦洞的牆壁上，他慌張地抬頭看過去。
“他們跟你有仇。”
礦洞所有的通道都堵滿了石鼠，他們擠在隧道里探頭探腦，尖細的臉上有好奇也有驚恐。
“放開我，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我伸手抓住那個男人一條腿，嚇得他哇哇亂叫，我也沒理會，徑直把他拖在礦洞中間扔在地上。
我撿起他那根黑色的電棍放在手裡顛了顛，拿起來稍微一揮，那些躲在隧道里的石鼠們下意識就是一抖。
我從旁邊一張桌子上撿起一沓紙翻了翻，邊翻邊念：“庚辰102、辛巳69、辛巳134、壬午18、壬午72、癸未35……甲辰55、甲辰57，切，不少啊。”
我把手裡的紙撕碎使勁兒一撒，後撤兩步張開雙臂大聲說著：“各位，在站的各位！”
我的聲音迴盪在安靜的礦坑裡，回聲陣陣。
“生活！知道生活什麼樣兒嗎？”
“生活就是沒有人打你們，沒有人逼著你們採礦，沒有人讓你們下崽子，沒有人要你的命也沒有人會扒你的皮！沒人把你困在黑暗裡，沒人擋住你世界裡的太陽！”
“那他媽才叫生活！”
“知道怎麼擁有生活嗎？”
我伸手指向地上癱坐著的男人：“他平時怎麼對你們的，你們現在就怎麼對他，從此，你們就能獲得真正的生活。”
我也不在乎他們什麼反應，而是看向一邊的117：“朋友，我不是老大，這世道沒人是老大，今天我在這兒，保你全家沒事兒，但明天我不在了，你兒子總有一天要過你以前的日子，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但隨便你們他媽的是什麼！”
我走到117面前將手裡的電棍遞給他，嚇得他後退兩步。
“拿著啊，他怎麼用的你就怎麼用。”
117嚇得鬍鬚都在抖，兩隻黑豆眼哪兒都敢看就是不敢看這根電棍。
而另一邊的男人卻壓低聲音說著好話：“好漢，大哥，這些沒腦子的東西給不了你好處，你跟我談，我能給你好處。”
我歪頭看著他：“你給我好處？什麼好處？讓我過上好日子嗎？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我一腳踹在他的肩頭：“我的好日子，早就被你們毀了。”
“看見了嗎117？他特麼不堪一擊啊。”
這時被踹倒在地的男人惱羞成怒地衝117大喊：“沒腦子的畜生，你敢動一下就等死吧，你們可想好了，離了這兒你們連飯都吃不上，我把你們一窩都弄死！”
我嗤笑一聲，他這個話說給別人聽聽還行，但是117他們一家還真在外頭能吃上飯，在場其他的石鼠對這些話已經習以為常了，唯有117的兒子86號握起了拳頭。
“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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