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不人獸不獸,先給老子活!
他們個個都拿出了看家本領,救活一個算一個,活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跑,往高山跑,往山谷跑,往沒有戰爭和紛亂的地方跑。
能守住自己原本的模樣最好,守不住了那就融魂借命,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不人不獸,野獸賦予強健的體魄,人類賦予靈活的頭腦。
戰火紛飛中一群百家赤子強行挽救著這些原本必死的生命。
當然也不只是人命。
在紛亂之中,權貴們聽說沙棠可以御水就漫山遍野的砍,聽說熊虎可以強身那就翻山越嶺的抓,那時候可沒有什麼保護動物,抓光了就抓光了唄,那能咋的。
然而就是這些人讓一隻只祟逃離戰火隱入山林,他們擁有了新的本領,攀山越水,帶著萬物生靈的火種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延續下去。
他們在新的領地一代代生存下去,而延續的過程中血脈開始分離,人歸人獸歸獸,他們與山水自然和平相處,索取有度。
這些人帶著一些野性,但保有一份純真。
至此,我大為震撼,原來他們的存在不是懲罰,也不是為了戰爭,而是一種留存。
普通人和野獸一樣無力抵抗歷史的車輪,一個小小的節點和轉折可能就是他們短暫的一生,想活下去實在不容易。
我本不信神,但我現在有了一個想法,天頂上原本可能沒神,但死的人多了,那就有了。
保佑大夥的可能就是各家的祖靈,那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對渺小人類的庇佑,而是先祖們對後輩的憐愛。
他們也曾經是人,雖然無力改變現狀,但是總會盡力挽救。
我終於豁然開朗,隨著那一家子沙棠樹順著水流一路回到崑崙,他們遠遠地望見那白頂高山的時候興奮得不得了。
“太好了,去了那兒我們就可以好好生活了。”
我與他們的想法一樣,可是再次來到崑崙虛時我才發現好像並沒有那麼美好。
原本祥和安寧的崑崙虛現在多了一絲死氣。
崑崙就這麼大,能吃能用的都有限,而不少異獸的食量相當驚人,真的全都生活在這裡,想得美。
等外面稍微穩定,有些善於隱匿的異獸就開始試著離開崑崙回到自己原本生存的地方,可是出去了才發現,老家沒了,於是能找到新領地的就換一個,找不到的就灰溜溜地回來,還有一些被抓到的就再也回不來了。
人類是聰明且堅韌的,而且越來越強大,哪個異獸要是讓他們盯上了,那遲早完蛋。
不僅如此,崑崙山天材地寶眾多,遷往西域的人多了起來,異獸們能活動的區域漸漸減少,最後只能退居到魔鬼谷,而頻繁的雷暴就是他們最後的保護傘。
開明一直守在崑崙虛的入口,時間已經很久了,越來越多的異獸開始衰老,它們靜靜地趴在崑崙虛底等待死亡的來臨。
“開明,我也該走了。”
除了開明,守到最後的是陸吾,融化的冰層化為冰柱已經懸到了它的頭頂,它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些開了智的異獸是最先放棄繁衍的,它們也不願貿然露面,那隻會引來更多人的覬覦。
而開明依然守著入口,看著山裡的小獸們懵懂的生存下來,這是它作為崑崙守衛的職責。
而在那些小獸中有一個渾身銀白帶著紅紋的異常活躍,它膽子很大,經常跑到崑崙虛底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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