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學了兩聲,那聲音很奇怪,聽起來像“qvlu~qvlu~”,放平時我可能會嘲笑他鬼叫,但是我這會兒卻猛地一下坐了起來,因為這動靜跟我在開明的回憶裡聽到過類似的,是那隻三足瞿如的叫聲。
可那隻瞿如不是在鬼廟裡被我誤殺了嗎?
一個想法逐漸浮出水面,難道我誤殺的那隻並不是那個長大後的瞿如幼崽?
有可能佟遊他們是抓了一大一小,死在鬼廟的是那隻大的,而那隻小的還活著!
“我靠方老闆你這個訊息太及時了,位置位置,給我位置。”
我突然的激動讓方昊有點兒意外:“那要等我問問,晚一點發給你,你要幹嘛?”
“我要虐待老人我要幹嘛,你先不管。”
這下我幾乎確定佟遊就是去了青河,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兩隻瞿如分開養,但是這至少說明佟遊是有動機的,老傢伙賊心不死。
這一路上游客不算多,來往的車輛並不密集,黑青色的馬路兩側是枝幹蜿蜒的樺樹林立在雪地裡,偶爾還有小河潺潺流過,一抬頭就能看到阿爾泰山脈,這地方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澄澈,看上去空氣都是清透的。
我們一大早出發,等到了青河縣已經是傍晚了,覆蓋著白雪的小鎮像是蒙上了一層青藍色的濾鏡,而晚霞卻是粉紫色,遠遠的兩道大煙囪冒著煙,乍一看還以為煙都是深紫色的。
方昊的位置也發過來了,看樣子就在青格里河往套查干郭楞湖的方向,但那路可不好走,連夜過去我們高低迷路,沒辦法我們只能找地方休息一晚。
不過青河縣雖然偏,但住宿不少,因為這地方有個狼山滑雪場,配套設施都是齊全的。
我們現在都沒什麼胃口,於是就隨便找了家土菜館,要了個炒烤肉和大盤雞,這家店很小,裡頭就三張桌子,我們進去的時候老闆正坐在吧檯前頭擦他的滑雪板,我不會滑雪,但那麼老長的大板子不知道為啥看著就很貴。
看見我們進來老闆就輕輕地把雪板放在了櫃檯後頭,招呼著我們坐在了最裡面的小桌,他在裡頭忙活得很快,上菜的時候他呼啦呼啦走過來,腰上掛著幾條挺亮眼的綵帶。
我們剛擺好餐具老闆呼啦呼啦又來上了壺免費茶水,我這茶水還沒倒上呢老闆又呼呼啦啦地來上了一包衛生紙。
我嚐了一口烤肉,味道普普通通,“咱們吃完就去……”
我話還沒說完呢,那老闆又呼呼啦啦地來了:“還缺什麼嗎?要不要幫忙?”
這回我真有點兒不耐煩了,他這麼走來走去我感覺我的碗裡都要落灰了,我抬頭看著他,這老闆續著鬍子,看起來皮膚粗糙,看著不像是後廚幹活的,像戶外作業的。
他說話的時候一隻手還若有若無地晃著腰上的綵帶,眼睛裡好像在期待著什麼。
光頭受不了了,張嘴就問:“老闆你缺啥?用我們幫忙呢嘛?”
老闆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你們不是來滑雪的?”
我覺得莫名其妙:“不是啊,咋了?”
老闆嘟囔了一句:“媚眼拋給瞎子看,早知道給你們點外賣了。”
說完他就走了,而陳志在手機上翻了翻後說道:“我看到他褲腰帶兒頭的字咯,我還切查了一哈,他那個叫狼王飄帶,是勒點兒狼王滑雪場頭挑戰狼王道才拿得倒嘞。”
我和光頭對視一眼,好傢伙,這哥們兒開店是為了找雪友是吧。
我有點兒想笑,但是腦子裡突然有了個想法,喝了口水我回頭問道:“老闆,你在這邊滑過野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