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錢濤的小紅車也被徵用了,原本我們是想把馬曉羽送到阿迪力那兒去的,結果這丫頭不知道是不是嚇破了膽兒,說什麼都要跟著秦瑤。
這還不算,富姨還讓鄭義撿了那坑裡的屍骨,打成一個包裹一起帶上了。
鄭義抱著包裹一路上坐得直挺挺的,就像柳下惠碰見了聶小倩,連個腳指頭都不敢亂動。
“師父,真的不能讓這位去坐後備箱嗎?”
富姨嚴詞拒絕,並勸他提高職業素養。
鄭義不服,小聲唸叨:“你有素養你怎麼不抱!”
可富姨毫不在乎:“我自己都幹了,那要你幹嘛?”
鄭義一時間說不出合適的理由反駁,只能咬牙抱著那堆屍骨。
我倒是有點兒同情他,畢竟前一天還存在在別人嘴裡的人突然變成白骨打包在他懷裡了,聽故事的時候有多刺激,現在就有多荒謬。
“你還好嗎?要不然我幫你?”
讓人沒想到的是,坐在後排的馬曉羽竟然主動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啊?啥?我沒聽錯吧?你知道我懷裡是什麼嗎?”
鄭義直接來了個黑人四連問,打死他都想不到剛才還在顫抖哽咽的馬曉羽竟然主動要求抱一包人骨。
馬曉羽看起來已經鎮靜了許多,吸吸鼻子說道:“我當然知道,但骨頭就是骨頭,我不信那些有的沒的,你害怕,我幫你就是了。”
鄭義瞄了眼富姨,看她沒有出聲制止,當即就把懷裡的大包袱塞到了馬曉羽的懷裡。
“謝謝美女姐姐,以前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鄭義也真真是能屈能伸,什麼嘴臉都信手拈來,毫無心理負擔。
我看了眼富姨,她倒是也不生氣,只是搖頭笑著嘆了口氣,像是家長對自己的淘氣孩子有點兒無奈。
錢濤、光頭、陳志還有那隻四腿神獸都在小紅車上,而我們這一車幾乎都是和老四爺事件關係密切的人,這些人現在個個表情肅穆、心情沉重。
不過鄭義不一樣,他畢竟沒有正面遭遇過迫害,而且本身就沒心沒肺,坐一會兒就坐不住了,開啟手機刷起了直播。
整個車廂裡都是叫賣的聲音。
“老皮綠泥石、風凌石造型,再來一個纏絲瑪瑙,放漏價給上一個十五,喜歡的扣一個十五。”
“紅伊丁一個,再來一塊魚籽化石,加一個沙漠漆手把,包郵給上個三十五,新疆發貨,全國包郵。”
鄭義聽得那是相當起勁兒,而我越聽這個聲音越覺得耳熟,伸頭過去一看。
我去,螢幕上激情甩賣的不就是語言天才阿力木嘛!這小子開始直播賣石頭了!
更有甚者,旁邊還有一個方玉在打手語,完美解決了聽障人士看直播沒有字幕的問題。
“你認識他?”我驚訝地看向鄭義。
結果鄭義搖搖頭:“不認識啊,可能認識的人裡面推的,我就看了一下,結果越看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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