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著臉跟前兒的灼熱,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似乎是為了回應我,這火燒得越來越旺,“噼裡啪啦”的聲音突然變大了。
我身後的陳志一聲驚呼:“他們動了!”
“啥玩意兒?”
我的話音剛落,只聽一陣叮咣五四過後,一聲哀嚎聲從腳下傳了出來。
陳志愣了兩秒後說道:“烏眼兒哥,地被燒穿了,漏了……”
嗯?還能這樣?這不妥妥的陰人指路麼!
我趕緊揹著陳志湊了過去,他探頭往下一看,“小老三!是小老三!”
他雖然情急,但能交代的也都幫我交代了,下面兩米多高,小老三就躺在一個木床上不省人事,尖叫的那個可不是他,而是另一個男人,此時那個人被澆了一身熱油,又被冒著火的屍體砸了個正著,這會兒正趟在地上打滾。
這人雖然面容猙獰,但陳志能確認我們並沒有見過他,那人尖叫著指著我們大罵:“你們!你們!#¥%*&!!”
“抓緊了。”
兩米多高對我來說不算難事,但我怕摔著陳志,正好下頭那個人在罵我,那我就拿他墊腳好了。
循聲定位!接一個烏鴉坐飛機!走你!
“咔吧”一聲,那人不罵了,可陳志卻叫了起來:“燙燙燙!燒燒燒!”
我趕緊揹著他蹦到了一邊兒去,兩個人隨便拍了拍屁股就去看小老三了。
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讓這孩子醒過來,他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佝僂的脊柱並不能完全躺平,腦袋使勁兒後仰著,瘦得像個假人。
“他肚子上有一個幾釐米的小口子。”
陳志說得心驚膽戰,我倆一時間有點兒手足無措,這怎麼辦?總不能開啟看看吧?
可不看也不知道少沒少東西,薛定諤的小老三,我們拿你怎麼辦……
躺在火堆裡的人已經沒動靜了,他的旁邊掉落了一把尖利的小刀,並不是手術刀,就是把精美的工藝刀具。
看來禍害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可憐小孩兒,在他看來就跟做手工沒區別。
好在小老三的胸膛還在起伏,我嚥下嗓子眼兒的苦水,拍了拍小老三的臉:“誒,老三,太陽,小太陽?”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在這兒之前我們還因為誤會傷到了他,如果讓他就這麼走了,那他這輩子可就太苦了。
“醒了,烏眼兒哥,他醒了。”
陳志將聲音壓得很小,生怕嚇著他。
可小老三剛一醒過來還是被嚇得直撲騰:“啊!啊!月亮!月亮!”
他完全無視自己肚子上的傷口,沒命得撲騰著,蹬得木床亂晃。
“什麼月亮?啊?什麼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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