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佳像不認識我了一樣瞪著我,然後冷笑一聲:“老登兒。”
左手邊的陳志看見我被懟了,摟著沉睡的陳小花往我這兒挪了挪。
“烏眼兒哥,我曉得你是為了我們好,但是我們既然來了,肯定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嘛,你幹啥子,我們就跟著你幹啥子!”
我伸手輕輕彈了一下陳志的眼鏡,都碎成啥了,還吹牛逼呢。
“我知道你們是啥樣兒人啊,就是知道我才不願意,他媽的憑啥……要用這麼多好人的命去換壞人啊?你不能替其他人做決定,誒,但是我不要臉,還沒文化沒素質,我可以替你們做決定,誰都有衝動的時候,我之前就是衝動了,隨便你們咋罵我。”
大家一時間沉默不語,秦晃卻抬頭問我:“我和秦瑤會去,反正我們知道位置,你不知道。”
說完他還笑了,好賤啊。
我怎麼忘了這茬?
“誒,你這個人做事兒不厚道。”
秦晃點點頭表示接受。
其他人也跟著低聲笑,我卻無奈地想仰天長嘯。
“朋友們,我不是想逞英雄,真的,但是我能看到一些你們看不到的東西,我們的敵人要比想象中多的多。”
我將那四個獸首屍身的異化人的事情講給他們聽,同時說了一下我發現的情況。
“我當時還特意看了一下,那隻祟的屍首沒有皮,所以我想到一種情況,這些異化的人類和瘤鬼有可能是一種合作關係,一個人或者祟被抓住了,皮分給了瘤鬼,然後骨肉給了那些連粑粑都想嘗兩口的異化人。”
“就像一隻鴨子,從頭到尾都能流到不同的地方,鴨舌、鴨頭、鴨肉、鴨架。”
這些司空見慣的事情放在家禽身上倒沒覺得什麼,可當主體變成了自己的同類,突然就覺得毛骨悚然了起來。
我果然是個自私的人,如果我不是祟的同類,如果張海他們不在這兒,我真的會來嗎?
“沒準兒老祖宗說的是真的呢,吃什麼補什麼,所以他們在我眼裡變成了怪物的模樣,就是吃出來的……”
我說的這麼嚴肅又恐怖,一轉頭卻看見陳志抱著陳小花揉啊揉。
“哦呦,那我們花兒一定是吃雲朵長大的~”
“不是你有病啊陳志,幹什麼呢?這什麼場合你說這個!”
陳志滿不在乎地扶了扶眼鏡。
何其幸又笑,一天到晚就笑笑笑,屬他笑得高興。
看我瞪他,何其幸笑眯眯地說道:“其實我們還不是最難勸的,那些人。”
他指了指已經進了帳篷的四個人。
“他們才是最難勸的。”
他喝了口湯,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閒著沒事,給你們講講唐平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