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志頭頂著一張黃紙，但那個人依然認出來了陳志，還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岳父”沒有揭穿陳志，而是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噁心的陳志差點兒從凳子上彈起來，他這回真想走了。
“咯噔”一下，陳志剛動了一下的腿被桌子底下的人死死抱住，他蹬都蹬不動。
陳志心裡大罵這個銷售，剛才還說讓他快走，現在又不讓走了，果然嘴裡沒一句靠譜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忍了下來，宴席很快就開始了，依然是小胖子端著托盤一趟接著一趟地送上來。
陳志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宴席，大魚大肉，滿桌子的葷腥，不是紅的就是棕的，看不到一丁點兒其他顏色。
這些肉食躺在白瓷盤上被慌亂地擺在黑布上，油亮的肉皮還在打著晃，散發出奇異的糜爛氛圍。
在場的人似乎對這場全肉宴習以為常，看起來異常滿意。
陳志心想這不會膩嗎？他們是霸王龍嗎？
他正想著，坐在他左手邊的一個大嬸突然隔著陳志去對小孩兒哥發話：“辰辰，來給大家倒水呀。”
陳志敏銳地察覺到小孩兒哥的情緒不高，似乎有點兒抗拒。
這能行嗎？小孩兒哥現在可是他的暗線，於是他清清嗓子小聲說道：“請您對小孩兒哥客氣一點。”
大嬸臉色僵了一下，嘴角莫名地抽搐了一下，跟神經紊亂一樣，隨後她竟然將手伸進黃紙摸了下陳志的臉蛋子：“小夥子也有意思呢。”
陳志毛了，他一個冰清玉潔的青年爸爸哪遇到過這種事兒，下意識就想站起來卻再次被一雙手壓住大腿，他忍不住把手伸到桌布下面去摳那隻手背，恰好這時旁邊的大嬸一把將手伸過來蓋住他的手。
“年輕人真是皮膚薄啊。”
“您薄，您薄。”
陳志不敢動了，只能死死蓋住銷售小哥的手，三個人的手就在桌布下頭親暱地交疊著。
直到一盤羊蹄子上了桌，陳志的爪子才重獲自由。
在場的人開始大快朵頤，剛才還交談甚歡的人們就像餓了三天三夜一樣，一把一把地向嘴裡塞著軟爛的肉食，油脂糊滿了嘴角，肉塊從嘴裡溢位掉在了桌布上，陳志幾乎以為自己進了什麼異度空間看著一群饕餮進食。
黏膩的咀嚼聲持續不斷地響著，陳志有些反胃，不光是他，甚至躲在桌子下頭的銷售小哥都乾嘔了一聲。
這聲音實在太突兀，頓時所有人都放下手裡的骨頭轉頭看向陳志，陳志瞬間就有點兒喘不上氣了。
“哥，我不想吃肉，我想吃蛋糕。”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桌子下頭鑽了出來，小女孩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詭異的寂靜。
在場的人再次哈哈大笑，甚至有一個人用油膩的手摸了摸她細軟的黑髮。
“以後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狂野的吞嚥聲再次響起，直到桌面堆滿了各色的骨頭，甚至淹沒了原本的白瓷盤。
飽餐後坐在前面的劉銘擦了擦嘴，他再次恢復了那副儒雅模樣，笑著站起來，拉過剛剛走進餐廳送溼巾的小潘走到最中央的大燈下。
“大家吃飽喝足，還是要感謝一下今天的大功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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