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高興極了。
他一把甩開劉銘拽著他後脖子的手,指著臉色僵硬的劉銘大叫:你不是說下面有你們好多人,人嘞!在哪兒?在哪兒?我咋個看不到?
說著他就到處扒拉那些空蕩蕩的巨蛹,掛在房頂的蛹被他推的來回搖擺,粉紅的粘液像糖漿一樣滴落在地上。
他就這麼一路喊一路走,趁著劉銘愣神的空檔一溜煙兒拐到了容遠身後。
容遠!把他們殺啦!都殺啦!!!
陳志滿腔的怒火已經要把腦門子燒穿了,指著劉銘的手都在顫抖。
容遠放下手裡的人頭,回頭看著離自己非常近的陳志。
你的嘴……
陳志伸手一抹,我就只是咬了我老丈人一口,就搞成這個樣子了,手杆也痛得很!哦對了,容遠,他們全是些能換皮的怪物,一個個都壞得很!那個劉銘最不是東西,一肚子壞水!我們趕緊把這兒收拾好,我還要去找小花,容遠,我們非要把他們打死不可!”
陳志的嘴唇甩啊甩,喋喋不休。
容遠頓時若有所思,那時他的手上臉上都是乾乾淨淨的,優雅讓他免受瘤鬼血液的侵蝕。
看來他們的血不乾淨。
這時容遠手裡的頭突然張嘴大喊:劉銘,劉銘!
原本還一臉恬淡的容遠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突然皺起眉頭,腿上輕微用力跳下了地,揚手就將那顆人頭釘在了其中一具瘤鬼的後背上。
劉……劉銘……
那人頭說話開始卡頓,而容遠才不在乎他要說什麼,直接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點燃後扔了上去。
你敢!小雜種!
身後的劉銘驚聲高喊,而火苗轟然竄了起來,在他的叫聲中,火舌毫不吝嗇地舔舐著那些瘤鬼。
陳志被旺盛的火苗燒的後退了一步,這時他才四處聞了兩下,容遠竟然已經澆了汽油?
陳志站在容遠側後方,容遠離火苗太近了,彷彿已經站了在火裡,他就那麼盯著火光,臉上少見的沒有了溫和。
“容遠,你咋個有打火機哦?抽菸要不得哈,傷身體得很,牙齒也要遭燻得不好看!”
容遠聽到陳志的話後回頭看向他,那雙灰藍的眼睛被明亮的火光趁的灰暗幽深。
容遠衝陳志微微笑了笑,而陳志透過容遠的臉龐,看到火堆中的瘤鬼們掙扎越發猛烈。
他們扭曲著身體,口中發出刺耳沙啞的尖叫,血紅的身體逐漸變成棕色。
陳志這才發現這些瘤鬼被鋼絲繩束縛牽引著,他們想跑卻互相牽絆,只能在烈火中翻滾掙扎。
而這慘烈暴虐的景象旁,是那張溫柔的臉龐。
陳志沒想到容遠可以做到這一步,或者說這不像是容遠願意做的事。
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在地下時老四爺說的話,容遠的腦子裡,其實有兩個人,一個溫柔守禮,一個暴虐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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