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遠容遠!這個不得行,這個真的不得行!
本來已經虛脫的陳志一個猛虎撲食抱住了容遠的腿,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刀尖兒差點兒就戳在他腦門子上。
開玩笑,他這是要幹啥?殺順手了要屠樓啊?
為什麼不行?他很痛苦,你可能不懂,但我見過太多了,他們擺脫不了過去,終其一生都要生活在苦難裡。
容遠還算有人性,沒有當場把陳志踹飛,反而是神情淡淡地交談著,只不過看起來有點兒油鹽不進。
陳志急了,抬腳蹬了小潘一下。
哪個說他擺不脫嘛,你快說啊,你擺得脫,你肯定能好好生活。
小潘被他踹的一顫,但這孩子這會兒似乎沒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依然沉浸在絕望裡。
我活什麼啊!我以前做夢都能夢到那些人欺負我,我試過自殺,但是沒有合適的方式,我膽子太小了……他們現在是死了,但我是……我做夢都忘不了今天……他們的腿,他們的頭,嘔……
小潘說完又幹嘔了起來,趴在牆上哐哐捶牆。
容遠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看起來也很難過:陳志,我能感受到他很痛苦,我應該幫他,就像你希望我幫你們殺了這些妖怪一樣,這同樣都是心願,他做不到的,我來幫他做,有什麼不一樣呢?
陳志撕心裂肺:這哪兒就一樣了嘛?這個你就莫幫他嘍,你剛剛殺的是妖怪,現在這個是人,是人嘛!
容遠搖搖頭:是人他才更痛苦,如果殺人有罪,那這個罪名我幫他背了。
你不要哇!你莫搞哦!
陳志急得腦門子冒汗,畢竟他剛剛說了他要做容遠善良的保護色,短短半天,這句話的主語已然轉移,容遠好像不太需要保護了,他得保護善良。
陳志眼瞅勸不動容遠,就開始主攻小潘:瓜娃子!你打起精神來噻,你有沒得愛吃的?有沒得愛喝的?有沒得想去的地方?養不養貓貓狗狗哦?你先試一哈嘛,萬一就不想死了喃?你莫以為他在跟你耍哦!
小潘的哭聲一頓:愛吃的……新疆的抓飯、南瓜包子、薄皮包子我都挺愛吃的。
陳志見縫插針:那你現在立刻馬上表明態度,不然你再也吃不了包子嘍,只能吃刀子!
小潘抽抽嗒嗒地緩了一下,剛剛他的雙手沾滿了瘤鬼的血液,這個時候情緒平復下來才覺得疼,於是開始甩著手哼唧,等他注意到容遠盯著他的目光後,這才感到一絲害怕。
你看嘛,容遠,他害怕,現在不想死嘍,他還有活下去的動力,你給他一個機會嘛容遠,他一定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雖然陳志也不知道小潘身為一個受害者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保證,但保命要緊。
容遠的肩膀垂了下來,嘴裡唸叨:那也好,那也好。
隨後他又靜靜地看向一旁呆若木雞的銷售小哥。
那你……
這次還沒等陳志說話,銷售小哥一個彈跳就立在原地,站得那叫一個板正。
帥哥您好,本人求生意志無比旺盛,事業心極強,對親人牽腸掛肚,對愛情十分嚮往,短期目標是成為2026年度小組銷售冠軍,如果您願意,我可以講一講我的長期規劃!
容遠只說了兩個字,銷售小哥恨不得寫上一篇作文,陳志都覺得有點兒過了。
你可以正常一點,不用這樣故作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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