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下可把我問懵了,我知道它們在哪兒,但那地方怎麼去來著!
上次彎彎曲曲地一路從冰川裡鑽出來,跟迷宮似的,哪裡還分得清方向啊。
我不認路啊,沙棠帶我出來的,沙棠呢?
我的視線在人群中轉了一圈,什麼奇形怪狀的都有,就是沒那棵復古小樹。
張海不耐煩了:那原住民都看家呢,你多大人了連路都記不住啊,上次咋過去的?坐公交啊?
他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白毛、塔拉和沙棠都沒來,原來是看家呢。
面對他的指責我還怪委屈:那我不是讓雷劈下去的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咋的,讓雷再劈一回啊,老男人心就是狠啊!
老男人張海捏了捏拳頭,終究是沒捶我,揮揮手說道:回去找著小丫頭再問吧,完蛋玩意兒。
我這邊兒剛挨完罵,角落裡就飛出來個黑黢黢的東西落在我身邊。
曲清晨這死丫頭片子一直掛在牆上,安全極了。
你不走等啥呢?
我看見她就沒好氣兒,實在是對她心有芥蒂。
她也不在乎我的冷言冷語,收了翅膀後自顧自說著話:現在的形勢對你們相當不利,或者說,對我們都不利,還不想和我合作嗎?
她頂著一張年輕的臉說著這麼功利的話,怎麼看怎麼違和。
小話兒一套一套的呢,電影看多了吧,你到底有什麼啊我就跟你合作?
她挑了挑眉毛:我知道你們不知道的東西。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
她將我上下掃了一圈: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叉著腰面向她:那這麼說吧,你得說明白,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別整那些什麼拿我當祭品的事兒,你打不過我。
曲清晨眯著眼睛笑笑:我要回到人類社會生活,你,或者你們中的其他人,要收留我掩護我。
她笑著笑著就不笑了,眼神越來越陰沉:我在外面已經一無所有了,可我不想留在這裡。
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再討厭她也說不出什麼重話來。
她可能從懂事開始就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死亡的陰影裡,還是那種盡在眼前的陰影,眼看頭頂的天已經陰了一半兒了,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場暴風雨什麼時候來,只知道不遠了。
她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扮演好一個乖巧、值得挽救的好孩子,以此保證自己能不被放棄。
在這期間她最渴望的應該就是成為一個普通人,這大概就是她內心恆久不變的執念。
但我不會再同情她了,這種虧吃一次就夠了。
那你應該去找林青,他活得久,人脈廣,財產多,我們這些人一個個屁股拿瓦蓋,還得分你半片兒瓦。
曲清晨搖頭,指著她身後的祟說道:是每人半片,你不是開旅行社的嗎?反正都是帶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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