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一蹦三尺高,躲開後彎腰朝地面一看,猩紅的一坨肉,看起來像是什麼內臟。
她的喉嚨裡發出的怪聲,牙齒被黏液染成了淡紅色,她依然在笑,一雙眼睛興味盎然。
楊思佳看清地上的東西后沒忍住乾嘔了一聲,這可給頭頂的施文高興壞了,張嘴哇地又是一口。
她揮舞著手臂,興奮地渾身戰慄。
我真是有點兒疑惑了:她是瘤鬼?我看是個海參吧!
地上的內臟反射著詭異的光澤,散發出腐朽的氣息。
我蹭了蹭鼻子:先別理她,咱們先走,長翅膀的自己飛,沒翅膀也爬不動的來找我。
此時頭頂的洞口被那奇怪的瘤鬼堵了個正著,跟她來硬的屬實有點兒浪費時間,於是大傢伙掉頭就向洞裡走去。
我伸手去拖那幾個殘存的餮族,伸手一拽就發現他們極其亢奮,像大鯉魚一樣打著挺。
咋的?不服啊?
都被綁成這樣兒了還想著掙扎呢,身體素質是真過硬啊!
光頭一聽來勁了,一屁股坐上去顛了兩下,服不服?服不服?
可那些餮族依然不服,哪怕是馱著背上的光頭也要在地上蛄蛹。
不對勁兒,他們要幹嘛?
秦晃使勁兒緊了緊手裡的繩子,手都薅的不過血了,依然攔不住地上的餮族。
幾隻餮族都朝著同一個方向使著勁兒,正是瘤鬼施文吐出來的那些內臟。
我試探著鬆了鬆手,果然手裡的男人向前猛地竄了一節。
內臟的氣味迅速在山洞中瀰漫,源源不斷,極具侵略性。
我莫名其妙地煩躁起來,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快走!趕緊走!
我跑到牆邊將正在爬牆的人向上託舉,生怕他們慢上一秒,然而變故還是發生了。
血池中央的亂石開始鬆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了,有人在下面興奮地呼號。
張海在上頭接應,我幾乎是把手裡的人丟擲去,張海薅住人的脖領子就往隧道里塞。
大家各憑本事往外跑,可隧道就那麼大,快也快不到哪兒去。
我頻頻回頭張望,再一次回頭就瞧見石塊嘩啦啦地四散開來,一群渾身沾滿了血水的人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那些人應該都是餮族,渾身的衣服、頭髮全都被血沁透了,他們像是聞到了葷腥的惡犬,四處嗅聞,動作兇狠敏捷。
而他們的身後,竟然是源源不斷的殘肢斷腿。
數不清的殘肢斷腿從血池中央爬了出來,這些餮族不知道肢解了多少瘤鬼,可他們似乎對內臟情有獨鍾,那些被剩下的斷手斷腿就像有生命一樣在地上摸索、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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