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哥,你看我找到一個新的腿,我要是換了這個,以後應該還能跑步,哦!說不定可以當個體育老師。
他眼前一亮,臉上緩緩揚起一個興奮的笑容。
我依然頭昏腦漲的,虛虛實實地看不真切,再一眨眼就看見他正亢奮地撕扯著自己那條傷腿,皮膚被抓撓得像一塊破布,他就像給黃瓜擦絲一樣乾脆。
我覺得他有點兒不正常了,那詭異的神態看的人頭皮發麻。
本來還想去攔他一下,可轉頭一看周圍,渾身又是猛的一顫。
混亂中張海竟然換了一顆頭,他坐起身來,伸手小心扶著自己那沒有皮的新頭,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海哥!
我無法忍受這個場景,大步邁過去一拳砸飛了那顆頭,冷眼瞧著它滾出去老遠。
我抹了把飛濺到臉上的血點子,雙膝著地在地上膝行,一個接著一個地把其他人身上糾纏的瘤鬼扯下來扔出去。
我視線模糊,手下毫無章法。
那顆被我踢出去的頭還在地上不死心地來回滾,繞了一圈又滾到我的身邊,鼓鼓溜溜的眼珠子瞪著我。
我伸腿又把它蹬了出去。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它似乎盯準了張海。
我一邊幫別人清理身上的瘤鬼,一邊去扒拉著尋找張海的頭。
然而到處都是血,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樣子。
這個這個。
好不容易扒拉出一顆有頭髮的腦袋,提起來擦擦臉上的血一看,竟然是秦晃。
他的眉頭依然皺著,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在哪兒啊?都在哪兒呢?海哥的頭,秦晃的身體,怎麼找不著呢?
越來越多的殘肢爬了過來,像潮水一樣淹埋了地上的人群。
放眼一看,全都是蠕動的血肉,我的朋友們已經被徹底掩蓋了。
有人發出痛苦的呻吟,還有人哭,他們在跟我求救:烏眼兒,救救我,他在吃我的內臟……
去你媽的,滾一邊兒去!
有本事整我來,整他們算什麼東西!
求你們了,別,別這樣對他們啊……
我在瘤鬼中瘋狂翻找,斷肢被一遍遍揚起又落下,可我就是找不到人。
我力竭地跪倒在地上,感受著那些斷手在我身上爬過,一下一下拉扯著我的身體。
我算個什麼呀,我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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