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那幹了咋整?
他嘆了口氣:這個時候……那些長久依賴這些泉水的神明異獸必須要選出一個最適配的個體,返還曾經延續的生機,他們把這個稱作命澤歸墟。
沙棠恍然大悟:哦~所以這就是冬神要選擇藥池的原因。
我腦子裡的迷霧被緩緩撥開,一條簡單的脈絡被整理了出來。
這就像一個簡單的質量守恆程式,就像水蒸發上天,再變成雨落回來,量就那麼多,只是在不同介質裡來回交換著。
這池水就屬神明異獸用的多,那他們自然還的也多。
抓大魚爆出來的金幣總比小魚多。
想到這裡我突然一怔,指了指四周的生物:那他們跪我是想……
容遠點頭肯定了我的想法:他們請你去死。
我簡直要笑出聲來,還他哥的挺有禮貌。
容遠又看了看死去的女人,她的五官已經被積雪掩蓋住了。
我們在洞裡面的時候,她親眼看到了沙棠瘋長。
他繼續說著。
瘤生一向知道沙棠樹的特別之處,她想到那個人類中的神,心裡再次有了希望。
這山裡的生物都知道,神明異獸早就隕落殆盡了。
原本藥池的水量十分穩定,卻架不住山裡的祟越來越多,他們帶著人的思維,對生存的理解有別於普通動物,他們的心性更為複雜。
除此之外,一些心懷鬼胎的人類也察覺到了藥池的存在……
外來力量的干預導致藥池的平衡被徹底打破,嚴格來講,冬神的隕落就代表著異獸神明時代的徹底終結。
藥池不會再恢復了,大家誰都別想活。
然而就是這個絕望的時候,突然有人放了訊息說:還有一個神活著。
那這個時候,這僅剩神明的處境就很微妙了。
瘤生滿懷希望地隨著萬獸群潮走著,渴望能看到一座滿滿當當的藥池,然而急劇下降的氣溫都無法掩蓋她身上腐爛的味道。
她似乎撐不到最後了。
她開始努力回想自己在人類社會中的一點一滴。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以往這個天氣,她爸會等在單位門口接她回家,她媽會在家煮骨頭湯。
她好像是讀過高中,同桌是個短髮女孩,叫什麼忘了。
第一個月,她的工資有足足八百多塊錢,她忘了自己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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