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掙扎著把墨鏡往上推了推,看見紋房裡烏泱泱站滿了人,張小鳳叼著糖葫蘆坐在房樑上,張笑靠在門框上憋笑,就連古樓都端著飄在上面,眼神里明晃晃寫著 看戲。
“小官,你這好東西是要卸我胳膊還是卸我腿啊?”
黑瞎子調侃道。
他知道沒事,就開始胡說八道。
小官臉一紅,忙跑過去拉那些漢子的手:“不是卸胳膊!長老說,你成為張家人,該按規矩紋身,窮奇紋 , 跟我的一樣,都是前胸後背!”
“一樣?”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細皮嫩肉的前胸後背,倒吸一口涼氣。
“可以不紋身嗎,瞎子我呀細皮嫩肉的,不是用來扎銀刺的!再說了,窮奇那紋樣多兇啊,紋在我身上,不像個好人啊。”
這話剛說完,房樑上的張小鳳就笑出了聲,糖葫蘆的糖渣子掉了黑瞎子一腦袋:“你還好人,墨鏡一戴,整個人站在那裡就不像個好人,再好的臉都沒用。
再說了紋身在身上不是在臉上,不要廢話。”
黑瞎子伸手拍掉頭上的糖渣,翻了個白眼:“很疼好不好啊,再說了,瞎子這叫玉樹臨風,跟你這隻會打架的粗人不一樣。”
張小鳳:。。。。。
張笑:。。。。。
在國外打架狂野的到底是誰啊,好人看不出來,黑幫大佬看出來了。
張小鳳 “嗖” 地從房樑上跳下來,手裡還攥著糖葫蘆籤子,眼看要以德服人了。
張笑忙上前攔著:“別吵了,長老還在等著呢。”
他轉向黑瞎子,憋笑道,“其實不疼,我上次紋的時候,一會兒就好了 。 小官也不疼的,你看他的麒麟比你的窮奇筆畫還多呢。”
黑瞎子:。。。。
他不是傻子,那麼多大的窮奇,疼死他算了。
後背還好說,前胸,瞎子的清白啊。
要留清白在人間啊。
他剛要開口,就被長老推著往紋床上躺:“別磨蹭了,早紋早完事。”
四肢被固定。
銀刺剛碰到皮膚,黑瞎子就 “嘶” 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八度:“哎喲!你們都是騙子,就這還不疼。”
小官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糖,小聲說:“我覺得不疼啊。可能是你怕疼吧。”
“我怕疼?” 黑瞎子立刻反駁,“我堂堂男子漢,習武都不怕疼,怎麼會怕疼?這是銀刺太涼了,我不適應!”
他轉頭看向長老,可憐巴巴地說,“大張先生,您看我這細皮嫩肉的,能不能少紋兩筆?就把窮奇的翅膀畫小點兒,尾巴短點兒,看著溫順點……”
長老翻了個白眼,手下不停,嘴裡慢悠悠地說:“紋身是族裡的規矩,不能改。不過,你要是實在怕疼,那就叫出來,放心沒人會笑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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