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肉鮮嫩,帶著煙火氣和簡單的鹹香,很好吃。
他慢慢地吃著,點了點頭。
雖然沒說話,但黑瞎子已經得到了最好的反饋,笑得見牙不見眼,自己也拿起一條啃起來:“香吧,瞎子我的手藝可不是吹的!”
張麒麟想那確實,他做的東西能吃,不是好吃,瞎的好吃。
兩人就坐在河邊,聽著流水潺潺,看著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分享著簡單卻美味的烤魚。
黑瞎子吃得滿嘴是油,還在不停地說笑;張麒麟吃得安靜,但速度不慢,顯然很滿意。
吃飽喝足,火堆漸熄,只剩下餘燼散發著溫暖。
晚風帶來涼意,卻吹不散此刻飽腹後的滿足與安寧。
黑瞎子滿足地拍拍肚子,往後一躺,看著漫天晚霞:“舒坦,啞巴,以後咱天天這樣,挺好。”
張麒麟看著跳躍的餘燼,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裡明明滅滅。
他應了一聲:
“嗯。”
夜幕徹底籠罩了草原,銀河如同一條璀璨的光帶橫亙天際,繁星低垂,近得彷彿觸手可及。
篝火只剩下暗紅的餘燼,散發著最後的溫暖。
黑瞎子和張麒麟並排躺在鋪了氈子的草地上,枕著手臂,望著這片浩瀚的星海。
“喏,啞巴,看那兒,”黑瞎子抬起手指著天空,墨鏡摘了下來放在一邊,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看見那七顆特別亮的沒,勺子一樣的,那就是北斗七星,小時候我奶奶說,那是天神舀酒的勺子。”
張麒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專注,似乎在努力辨認。
黑瞎子來了興致,側過身,支著腦袋看著張麒麟的側臉,繼續他的科普。
“勺子柄指向的那顆亮星,叫北極星,認準它,在草原上就不會迷路。”
他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不過我聽草原上的老牧民說,他們管北極星叫孤獨的牧羊人,因為它總是待在一個地方,看著其他星星轉圈,嘿,跟你有點像……”
張麒麟聞言,睫毛微顫,視線從星空移開,落到了黑瞎子臉上。
黑瞎子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嘿嘿一笑,趕緊指向另一處:“哎哎,看那邊!那一片亮閃閃的,像不像一條河。”
張麒麟沉默地看了他兩秒,然後默默轉回頭,繼續看天。
“嘖,你不覺得像嗎?”黑瞎子兀自樂了一會兒,看著張麒麟安靜的側臉,在星光下輪廓格外清晰柔和。
他心裡微微一動,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來。
最後兩人夜裡騎馬回去了,也就他們兩個藝高人膽大了。
草原可是有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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