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古樓超級護短》第199章 德國往事1(2)

作者:人間清醒是最好的禮物·11個月前

慕尼黑啤酒館裡喧囂的人聲和瞎子在他耳邊壓低的聲音,帶著笑意的中文解說。

是他的瞎子。

那時候的他,或許是因為遠離了國內錯綜複雜的勢力糾纏,或許是因為異國他鄉的孤獨感作祟,又或許……

是因為身邊那個總是戴著圓片墨鏡的聒噪青年,他才顯得不那麼啞巴。

他在齊先生的引導下,話還挺多的。

他們曾合租在一棟有著尖頂和雕花陽臺的老公寓裡。

瞎子總能弄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時是一臺半舊的留聲機,放著咿咿呀呀的歌劇唱片。

有時是幾本在國內絕難看到的,涉及神秘學的德文典籍。

他會一邊查著字典,一邊磕磕絆絆地念給張麒麟聽,不時夾雜著自己天馬行空的解讀和吐槽。

“張先生,你看這圖,像不像你們張家族裡那幅壁畫缺了角的玩意兒。”

張麒麟通常會沉默以對,或者在他實在錯得離譜時,簡短地糾正一兩個關鍵詞。

瞎子也不惱,反而會笑嘻嘻地湊近:“嘿,原來你聽著呢。”

他們一起上課,一起下課。

瞎子似乎對什麼都感興趣,從哲學到機械工程,都能去蹭幾節課。

張麒麟則目標明確,更多地專注於地質學和一些冷門的古代符號學。

下課後,瞎子總會等在教室外,靠著斑駁的牆壁,手裡或許拿著剛出爐的,撒滿糖霜的柏林果醬包,見到他出來,便抬手遞過一個。

“喏,你們老張家的人,是不是都靠吸風飲露活著,嚐嚐,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甜著呢。”

張麒麟通常會看他一眼,然後接過,默默地吃。

很甜,甜得有些發膩,但並不討厭。

因為是瞎子給的。

記憶裡最清晰的,是一個雪夜。

柏林難得下那麼大的雪,鋪天蓋地,將整個世界染成寂靜的白。

他們從一場有關東方文物的私人沙龍出來,沙龍主人言辭間對某些“來自東方的戰利品”帶著隱秘的炫耀,瞎子在旁邊插科打諢,眼神卻冷了下來。

張麒麟全程沉默,只在離開時,目光掃過角落裡一個帶著張家暗紋的青銅匣子。

回去的路上,雪更深了。

路燈在雪幕中暈開昏黃的光圈,街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

兩人並肩走著,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瞎子難得地安靜,只是偶爾側頭看看張麒麟被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和緊抿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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