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和黑瞎子的生活是越來越有老年人的感覺了。
這兩貨色迷上了釣魚。
一個釣魚妥妥的,一個釣魚空軍。
然後總是會有一個人氣鼓鼓的回來。
就在一個下雨天。
張麒麟問了古樓一個問題。
“我的父母是個怎麼樣的人。”
古樓摩挲著終極的手一頓。
這個問題還真的只有他能回答。
“他們啊,很愛很愛彼此,當白瑪服下藏海花的那一刻,張拂林就死了,哪怕隔著層層雪山,他們依舊能感應到彼此。”
“他們愛我嗎。”
“當然,只有相愛的人,才會為了彼此獻出生命,對於張拂林來說,奔向白瑪的道路是最自由和光明的,也是最嚮往的。”
古樓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沉靜,彷彿也沾染了水汽,帶著一種悠遠的潮溼感。
她看著張麒麟那雙總是清寂,此刻卻流露出細微迷茫的眼睛,繼續緩緩說道:
“張拂林,他是那一代張家人裡,少數幾個還會偷偷去看山外集市的人。
他喜歡人間煙火,卻揹負著最沉重的枷鎖。
白瑪她像是雪山之巔最純淨的那一抹陽光,明知靠近會灼傷,他卻忍不住要去追尋。”
“他們的相愛,在張家是禁忌,是‘不祥’。但對他們自己而言,是荒漠中唯一的甘泉。
張拂林知道帶白瑪離開的後果,他知道那會觸怒家族,會打破所謂的平衡,但他還是做了。
不是衝動,是選擇。”
古樓頓了頓,“他選擇奔向他的光,哪怕代價是粉身碎骨。”
“你問他們愛你嗎,”古樓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張麒麟,看到了更久遠的時光。
“愛。只是他們的愛,被巨大的陰影籠罩著,表達得很沉默,也很決絕。”
“白瑪服下藏海花,陷入沉睡,是為了你。她想給你一個母親的回應,哪怕只是一個虛假的、短暫的幻影。
她希望你能感受到一絲來自母親的溫度,哪怕那溫度來自於一朵藏海花。
而張拂林……”古樓輕輕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