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在營帳上的簌簌聲。
溫玉披著素色大氅,獨自站在營地外圍的木柵旁。
寒風吹動她鬢邊的碎髮,卻吹不散她眉宇間的凝重。
遠處,裴珏除錯過的星軌儀正幽幽閃爍,將營地四周的暗哨布成了一張無形的網。
“師叔。”
楚月提著寒潭劍走來,劍鞘上凝結的冰霜尚未融化,“西側隘口一切正常,只是……”
她頓了頓,“風裡有股怪味,像是……藥草燒焦的味道。”
溫師姐目光一凜:“汪師妹那邊?”
話音未落,營地中央突然傳來“轟”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汪艾青懊惱的叫聲:“哎呀!又炸爐了!”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回營火旁。
只見汪艾青灰頭土臉地從一堆廢墟中爬出來,她的丹爐歪倒在一邊,爐蓋飛出老遠,幾顆黑漆漆的丹藥滾落在雪地裡,冒著刺鼻的白煙。
“溫師姐!楚師侄!”汪艾青哭喪著臉,“我這‘聚氣凝神丹’按古方配伍,怎麼就是不成呢?還把爐子都炸壞了!”
溫玉蹲下身,撿起一顆還在冒煙的丹藥,放在鼻尖輕嗅,隨即眉頭微蹙:“你加了‘赤焰果’?”
“是啊!丹方上說,赤焰果能增藥性,提純丹力……”
汪艾青委屈巴巴。
“那是給陽剛體質的人用的,”
溫師姐無奈搖頭,“你忘了阿九上次吃了含赤焰果的藥丸,整整發了三天高熱?
這營地裡半數以上都是陰寒體質,你這丹藥煉出來,不是給人吃,是給人添亂。”
林羽和王易在一旁憋笑,被溫師姐冷冷一瞥,立刻繃緊了臉。
“罷了,”溫師姐站起身,“爐子壞了就先歇著,明日我帶你去採‘玄冰草’,那才是適合此地眾人的藥材。”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擺弄星軌儀的裴珏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溫玉轉頭。
“磁場……不對。”
裴珏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奇異的光芒,“快看東北方向,有東西在快速移動,速度遠超常人,而且這沒有活人的氣息。”
“是什麼?”楚月握緊了劍柄。
“不知道,”裴珏臉色有些發白,“像是一種……機關造物,但又比我們見過的任何機關都要精密。
而且……它在靠近。”
營地瞬間安靜下來,連醉醺醺靠在牆邊的周立波都睜開了眼睛,酒意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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