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入口的風裹著地底的陰寒撲面而來,像是浸了冰的刀刃,劃得人臉頰生疼。
徐仙肩頭的傷口被寒氣一激,疼得他指尖微顫,卻仍死死攥緊羅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羅盤上的金光順著指標艱難延伸,在幽暗的通道里撕開一道微弱的亮,照亮巖壁上斑駁的符痕。
那些是先前鎮壓邪祟時留下的印記,如今大半被黑氣啃噬,裂痕裡滲出的幽藍邪火,舔舐著岩石,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這通道的邪氣在蠶食靈力,每走一步,靈力都在流失。”
白璃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琉璃結界在她身前勉強撐開,淡青色的光暈忽明忽暗,顯然是強撐著維持。
她臉色蒼白如紙,指尖控制結界的力道都在發顫,卻仍下意識地往徐仙身側靠了靠,用結界為他擋下幾縷撲來的邪風。
玄真子提劍走在最前,劍刃上的符文明明滅滅,他揮劍斬碎一道撲來的黑影,劍光卻比之前黯淡了幾分,沉聲道:“楚無涯佈下的禁制與通道邪氣相融,這些黑影殺不完,只能硬闖到核心,找到邪祟之源,才能徹底斷根。”
話音未落,通道深處傳來細碎的嘶鳴,像是無數毒蟲在巖縫裡爬行。
緊接著,數十道黑影從巖壁的裂痕裡鑽出,身形比之前在祭壇時更加凝實,周身纏繞的鎖魂紋泛著血光,張牙舞爪地撲向眾人。
阿九甩出光繩,光繩雖已佈滿裂痕,卻依舊精準纏住一隻黑影的脖頸,她手臂上的傷口因發力再次崩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卻死死拽住光繩,將黑影拖向一側。
看在眼裡來不及心疼,徐仙強忍著肩頭的劇痛,羅盤金光陡然暴漲,三十六枚齒輪飛速旋轉,織成一道星圖屏障擋在阿九眾人身前。
“跟著我的步伐,別被黑影纏上!”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意,腳步卻穩得驚人,每步都踩在羅盤指引的方位,避開通道里隱藏的邪力漩渦。
那些漩渦是邪祟佈下的陷阱,一旦踏入,靈力會被瞬間抽乾。
白璃立刻跟上,琉璃結界與星圖屏障相融,形成一道更強的防護。
她靈力消耗極大,每走幾步都要喘口氣,卻仍咬牙維持著結界的穩定,偶爾分出一道琉璃鎖鏈,幫阿九牽制撲來的黑影。
玄真子則揮劍斷後,劍光如虹,將追上來的黑影一一斬碎,只是每一次揮劍,他的臉色都蒼白一分,顯然靈力也到了極限。
通道越走越深,巖壁上的符痕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邪祟爪印,地面也開始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翻騰。
徐仙的羅盤突然劇烈震顫,指標瘋狂指向前方,他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凝重:“前面有岔路,左邊通往邪祟核心,右邊是死路,但左邊的通道里佈滿了噬靈陣,一旦踏入,靈力會被瞬間吞噬。”
玄真子眉頭緊鎖,看向徐仙:“你的羅盤能破噬靈陣嗎?”
徐仙抬手抹去嘴角溢位的血跡,眼神堅定:“能,但需要集中全部靈力,一旦分心,我們都會被陣中邪力反噬。”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運轉體內僅剩的靈力,羅盤金光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細長的光刃,指向左側通道。
“跟緊我,別回頭!”
徐仙率先踏入左側通道,光刃劈開迎面撲來的邪氣,噬靈陣的陣紋在光刃下寸寸崩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白璃立刻跟上,琉璃結界緊貼著徐仙的後背,為他分擔一部分邪氣的壓力,阿九和玄真子及天機閣幾位修士緊隨其後,眾人腳步不停,在幽暗的通道里一路疾行。
通道里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前方隱隱傳來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什麼巨獸在咆哮。
徐仙的羅盤指標瘋狂跳動,指向通道盡頭的一道石門,石門上刻滿了封印符文,只是此刻符文正被黑氣侵蝕,不斷崩裂。
“石門後面應該是邪祟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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