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罩內,血色雨幕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幽藍火焰在黑袍修士身前撐開一方淨地,將猩紅雨滴隔絕在外。
許木緊跟在黑袍修士身後,運轉體內靈氣化液的餘韻,周身泛起的微光,與前方胎記散發的波動相互呼應,指引著前行的方向。
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地面便會泛起細密的紋路,紋路交織成陣,與許木渡劫時殘留的陣法氣息嚴絲合縫。
黑袍修士指尖微動,幽藍火焰順著紋路遊走,所過之處,血色雨滴悄然退避,露出下方泛著微光的陣紋。
“封印的脈絡,藏在陣法的殘痕裡。”黑袍修士聲音低沉,腳步不停,順著陣紋的走向穩步前行。
許木凝神感知,體內靈氣化液的餘韻愈發活躍,與周遭的封印之力產生共鳴,那股共鳴牽引著他,一步步靠近陣紋的核心。
前行數十丈後,前方的血色雨幕驟然稀薄,一塊丈許高的石臺出現在兩人眼前,石臺表面刻滿繁複的符文,符文流轉間,正是封印的核心陣眼。
石臺中央,一枚晶瑩的液滴懸浮半空,液滴內流轉著瑩白的光澤,正是許木渡劫時引動的靈氣化液,被封印之力牢牢禁錮。
血雨順著符文的紋路匯入石臺,在臺邊形成暗紅的環帶,環帶與瑩白液滴相互映照,形成詭異卻平衡的態勢。
黑袍修士抬手,幽藍火焰化作細絲,探向石臺中央的液滴,火焰細絲剛觸及封印,石臺符文驟然亮起,迸發出強橫的排斥之力。
許木立刻運轉體內餘韻,雙手結印,將自身氣息與封印之力相融,排斥之力隨之減弱,火焰細絲得以順利靠近液滴。
液滴被火焰包裹,緩緩脫離封印的禁錮,原本穩定的血雨屏障瞬間晃動,血色雨幕變得紊亂,彷彿隨時可能潰散。
黑袍修士神色凝重,將液滴收入特製的玉瓶,轉身看向許木:“封印已破,血雨的異象源於此,但靈氣化液與封印糾纏,強行剝離,恐會引發變故。”
許木望著晃動的血色雨幕,眉頭緊鎖:“變故或能印證末法與靈氣化液的關聯,既已至此,便該直面後續,總好過困在迷霧裡。”
黑袍修士點頭,幽藍火焰再度燃起,護著兩人朝著血雨罩外走去,身後的石臺符文漸漸黯淡。
黑袍修士與許木踏出血雨罩的瞬間,原本嚴絲合縫的倒漏斗陣型驟然潰散,血色雨幕失去屏障束縛,化作漫天猩紅流光,裹挾著細碎符文,朝著四面八方傾瀉而去。
玄真子早有預料,抬手結出青光屏障,穩穩擋在眾人身前,猩紅流光撞在屏障上,只激起幾圈漣漪,便被徹底隔絕。
徐仙與白璃並肩立於屏障前,周身氣息流轉,目光緊盯著血色消散的區域,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變故。
“血雨屏障崩了!”
人群中的驚呼聲此起彼伏,數萬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黑袍修士與許木身上,又迅速轉向那片漸漸褪去血色的山巔。
原本被血雨浸染的暗紅地面,此刻顯露出清晰的陣法殘痕,紋路與許木渡劫時的陣法嚴絲合縫,勾勒出一幅繁複陣圖。
陣圖中央,靈氣化液被剝離後留下的空洞泛著微光,殘留的餘韻與末法的衰亡之力相互碰撞,激起細碎靈光,在日光下明滅不定。
黑袍修士將盛著靈氣化液的玉瓶妥善收好,幽藍火焰隨之斂去,他臉上的胎記泛著淡紅,目光掃過潰散的血色流光,語氣沉穩:“封印已破,靈氣化液與封印的糾纏被斬斷,血雨失去依託,自會消散。
但陣圖殘留的餘韻與末法之力相沖,接下來必有異象,需早做防備。”
許木臉色蒼白,卻強撐著站穩,體內靈氣化液的餘韻仍在翻湧,他看向陣圖中央的空洞:“靈氣化液是末法之下,天地為平衡衰亡之力催生的饋贈,如今封印破碎,平衡被打破,異象是必然,只是不知這異象,是生機還是兇險。”
話音剛落,地面陣圖驟然亮起,無數靈光從陣紋中湧出,朝著天穹匯聚。
原本灰敗的天幕被靈光染成淡金,稀薄卻真實的靈氣瀰漫開來,與此前的枯竭形成鮮明對比,不少修士感應到靈氣,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
可這份驚喜並未持續太久,靈光匯聚之處,一道漆黑裂痕驟然撕裂天幕,裂痕中滲出濃郁的衰亡氣息,與復甦的靈氣相互絞殺,形成黑白交織的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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