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封靈陣的餘韻尚未散盡,天穹的裂痕已然閉合,九州靈氣緩緩復甦,可眾人心頭的沉重卻未因這短暫的安寧卸下半分。
幾名星墟族人攙扶著疲憊的長老在石臺邊坐定,便有按捺不住的其它宗門長老上前,拱手時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好奇與震撼,目光落在星墟族人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敢問這位星墟道友,族中尋常族人的壽元,究竟幾何?
竟能以肉身橫渡星域數十年,這般堅韌,遠非我九州修士可比。”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安靜下來,周圍數百道目光齊齊聚焦在星墟族人身上,連玄真子、徐仙、白璃都凝神等待答案,黑袍修士與許木也停下了收整陣紋的動作,側目望去。
一名星墟族人苦笑著搖了搖頭,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星紋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坦然:“我族中尋常族人,壽元動則數十萬年,這並非虛言。
即便不刻意修行,憑藉血脈中的星力滋養,也能安穩活過數十萬載,壽元耗盡時,不過是如其它修行界凡人般安然老去,無太多苦楚。”
“數十萬年!”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九州修士中,化神境已是站在巔峰的存在,壽元不過數千載,如無特殊際遇也難破萬載,與星墟族人的壽元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
另一名星墟族人接著開口,語氣裡有著苦澀:“可這悠長的壽元,並非全然是福氣,反倒成了修行的桎梏。
我族修行講究順應星軌,借天地星力淬鍊己身,可星力流轉緩慢,修行進境比九州修士慢了千倍不止,我等修行數萬年也不及你們修行數年快,不然也不會在月星時無絲毫反抗之力。
我族數億族人,耗費漫長歲月,也才出一位勉強踏入化神境的長老,便是族中天賦頂尖者,也需耗費數十萬年,才能摸到化神境的門檻。”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眼中的震撼,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唏噓與感慨。
九州修士雖壽元短暫,卻憑藉天賦與機緣,能快速突破境界,化神境雖難,卻也並非遙不可及,可星墟族人空有悠長壽元,修行之路卻舉步維艱。
玄真子捻鬚沉吟,目光落在星墟長老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難怪長老能以肉身橫渡星域數十年,這般悠長的壽元,早已讓族中族人習慣了與歲月周旋,只是這修行緩慢的代價,也太過沉重。”
星墟長老緩過氣來,聞言苦笑著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滄桑:“我族族人天生壽元悠長,血脈中自帶星力,卻也因此與天地星軌繫結太深,修行無法急功近利,只能順應星軌緩緩前行。
當年外星艦劫難,族中能御艦、造艦的族人,雖修行境界不高,卻憑藉星力與壽元支撐,守護族群一代又一代,可終究抵不過那場大劫,如今僅存的族人,大多也只是壽元悠長的尋常族人,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堪堪元嬰境。”
許木聽得心頭震動,他知修行之路的艱難,九州修士為突破境界,與天爭命,與時間賽跑,可星墟族人空有漫長歲月,卻被困在緩慢的修行進度裡,這般對比,讓人心生感慨。
“壽元與天賦,終究難兩全。”
黑袍修士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通透,“九州修士壽元短暫,卻因這份緊迫感,催生出無數驚才絕豔之輩,修行之路雖坎坷,卻能快速突破。
星墟族人壽元悠長,修行緩慢,卻也憑藉這份歲月積澱,擁有了橫渡星域的底蘊。
世間萬物,本就難有十全十美,各有所長,亦各有所短。”
星墟長老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黑袍道友所言極是,我族雖修行緩慢,卻也因此擁有了遠超九州的壽元,這份壽元,便是橫渡星域、繁衍的根基。
如今我族與九州同處末法之局,壽元與天賦的差異,或許正是互補的關鍵。
九州修士有修行天賦,可快速凝聚靈力,星墟族人有悠長壽元,能承受漫長的消耗,若能取長補短,未必不能共渡難關。”
這話點醒了眾人,原本因壽元差距帶來的震撼與唏噓,漸漸化作了思索與認同。
玄真子眼中閃過一抹亮色,拱手看向星墟長老:“長老所言極是,九州修士修行天賦尚可,卻缺壽元支撐,星墟族人壽元悠長,卻缺修行進境,若能攜手合作,以九州修士的修行之法,輔以星墟族人的壽元,或許能開闢出一條新的破局之路。”
數萬修士聞言,眼中紛紛燃起希望,壽元與天賦的差異,不再是無法跨越的鴻溝,反倒成了攜手抗劫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