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場的聚靈陣持續嗡鳴,後輩們的修行步入正軌,阿九正穿梭在淬體場與修行臺間,逐一核查弟子的進度,指正靈力運轉的偏差,神情專注而冷硬。
白璃與徐仙從僻靜角落折返,兩人刻意放緩腳步,刻意與旁人保持著距離,眼底的鄭重卻藏不住,落在阿九身上的目光,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糾結。
這份異樣終究沒能瞞過玄真子,他立於高臺邊緣,目光掃過兩人略顯僵硬的身形,又落在白璃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頭微蹙,卻並未顯露出半分驚訝,反而抬手朝著兩人的方向招了招手,語氣沉緩。
“白璃,徐仙。”
二人對視一眼,心底的忐忑翻湧,卻不敢遲疑,並肩走到玄真子面前,徐仙躬身行禮,神色間滿是欲言又止的窘迫。
玄真子看著兩人的模樣,目光掃過白璃的小腹,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瞞不住的事,便無需再瞞,此事關乎靈霄宗的後續安排,也關乎你們自身,該讓阿九知曉。”
徐仙喉頭動了動,剛要開口解釋,卻被玄真子抬手製止,他的目光轉向遠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此事無需你們直接開口,讓你溫師姐去與阿九細說,她心思沉穩,最懂分寸,既能把事情說清楚,也能安撫好阿九的情緒。”
話音剛落,一道素色身影便從修行場邊緣的廊柱後走出,正是神色平靜的溫玉,她朝著玄真子微微頷首,又看向白璃與徐仙,眼中沒有半分訝異,顯然早已得了玄真子的吩咐。
玄真子看向溫玉,語氣簡潔明瞭,沒有多餘的贅述。
“白璃有了身孕,此事需與阿九說清楚,讓她知曉後續的安排與應對之法,你去見她,把話說透,莫要引發不必要的慌亂。”
溫玉輕輕點頭,沒有多問,轉身便朝著阿九所在的淬體場走去,步履沉穩,沒有絲毫遲疑。
白璃看著溫玉的背影,指尖不自覺收緊,掌心沁出薄汗。
徐仙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兩人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溫玉的身影,等待著這場無法迴避的坦言。
高臺之上,玄真子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場中有序修行的百餘人,神色依舊沉定,彷彿這樁突如其來的變故,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淬體場的爐火仍在熊熊燃燒,熱浪裹著礦石的焦味瀰漫開來,阿九正俯身指點一名弟子調整淬體的靈力運轉,眉頭緊鎖,語氣冷硬地糾正著對方的姿勢。
溫玉踩著沉穩的步子走近,沒有貿然打斷,只是安靜立在一旁,待阿九將弟子的偏差糾正完畢,才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
“阿九,有件事需與你細說。”
阿九直起身,抬手抹去額角的細汗,目光掃過溫玉凝重的神色,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卻並未多問,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溫玉繼續說下去。
溫玉沒有繞彎子,將玄真子交代的話原原本本道出,語氣平緩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砸在淬體場的熱浪裡,顯得格外沉實。
“白璃有了身孕,師尊讓我來告知於你,此事關乎宗門後續的統籌,也關乎她與徐仙的處境,需早做打算。”
阿九原本搭在劍柄上的手驟然頓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場中的熱浪似乎在這一刻凝滯,她抬眼望向遠處,恰好看到白璃與徐仙並肩站在修行場邊緣,兩人雖刻意保持著平靜,眼底的忐忑卻藏不住。
短暫的沉默後,阿九收回目光,臉上的驚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靜,她轉身拿起一旁的淬體名冊,指尖在紙頁上輕輕劃過,語氣依舊乾脆,沒有絲毫慌亂。
“既如此無需慌亂,修行場的統籌我來調整,白璃的身子要緊,往後她不必再參與廣場的值守,也無需承擔宗門的雜務,安心休養即可。”
溫玉看著阿九迅速做出的安排,眼底掠過一絲讚許,知曉阿九向來公私分明,看似冷硬,實則最重同門情分,這份決斷力,恰好能穩住眼下的局面。
“師尊也是這個意思,白璃的身孕及後續宗門的事務,我會協助你分擔,若有需要調整的地方,你隨時吩咐。”
阿九點了點頭,將名冊合上,目光再次望向白璃的方向,語氣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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