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王的暗紫骨甲徹底崩碎,化作一灘腥臭的黑霧消散在星空中,殘餘邪祟被聯軍圍殺殆盡,裂谷內外的廝殺聲終於歸於沉寂。
徐仙收劍入鞘,指尖還殘留著大切割術運轉後的酥麻,臉上難掩擊潰強敵的振奮,正要開口提議直搗邪祟巢穴,卻見玄真子眉頭緊鎖,目光沉凝地望向邪祟巢穴的方向,周身的青光都斂去了幾分鋒芒,透著凝重的思量。
“玄前輩,瀚王已伏誅,邪祟核心戰力折損大半,此刻正是乘勝追擊、直搗黃龍的良機!”
蕭遠山扛著長刀,刀身的血跡尚未乾涸,粗獷的嗓音裡滿是一往無前的悍勇,“若讓巢穴裡的餘孽緩過氣來,只怕後患無窮!”
玄真子緩緩搖頭,抬手按住帥印,青光流轉間,卻未化作攻勢,反而如屏障般護住聯軍眾人,聲音沉穩如磐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醒:
“諸位莫要被眼前的勝利衝昏頭腦,方才交手的邪王、瀚王,不過是邪祟勢力顯露的冰山一角罷了。”
眾人聞言,臉上的振奮瞬間褪去,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阿九上前一步,握緊帥旗,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師祖,此話何意?難道邪祟巢穴中,還有比瀚王更強的存在?”
玄真子目光掃過眾人,眼底掠過一絲深沉:“域外邪祟的勢力層級森嚴,遠非我們此前所料。
邪王之上,尚有侯級強者坐鎮,侯之上,更有統御全域性的幾大邪族。
邪王、瀚王不過是邪族麾下的先鋒戰將,即便除掉他們,也動不了邪祟的根本。
此刻貿然進攻巢穴,不僅會撞上侯級強者的鋒芒,更會陷入幾大邪族的合圍,屆時聯軍腹背受敵,只怕會全軍覆沒,連帶著九州的根基都要動搖。”
徐仙臉色一變,回想起瀚王的邪力便已如此難纏,若真遇上侯級強者,只怕大切割術也難以抗衡,他沉聲道:“師祖所言極是,是我們輕敵了。
那接下之意,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玄機閣掌門也收起陣盤,神色凝重地附和:“邪祟勢力盤根錯節,強攻絕非良策,玄前輩定有周全之策。”
玄真子抬手指向邪祟巢穴外圍,那裡零散分佈著數十座斥候營,黑霧繚繞,雖不如邪王營寨氣派,卻透著一股刁鑽的陰狠: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先蠶食其巢穴外圍的斥候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愈發堅定:“這些斥候營是邪祟巢穴的耳目,負責探查四方動靜,傳遞軍情,看似不起眼,實則是邪祟佈下的哨卡。
拔掉這些哨卡,既能切斷邪祟巢穴的情報網,讓我們的行動徹底隱匿,又能逐步削弱邪祟的外圍力量,積小勝為大勝。
待斥候營盡除,我們摸清了邪祟巢穴的佈防,再逐步向內推進,先破侯級強者的防線,再撼幾大邪族的根基,一步步來,方能穩紮穩打,不給邪祟反撲的機會。”
蕭遠山眉頭緊皺,雖心有不甘,卻也明白貿然強攻的後果,他重重一跺腳,刀身嗡鳴:
“只要能斬邪祟,一步步來便一步步來!蕭家願為先鋒,拔除斥候營!”
玄真子欣慰地點頭,目光轉向玄機閣掌門:“玄機閣掌門,你率弟子推演斥候營的佈防漏洞,摸清斥候營之間的聯絡節點,制定蠶食計劃,務必做到悄無聲息,不驚動巢穴深處的強者。”
“晚輩領命!”玄機閣掌門躬身領命,立刻取出陣盤,與弟子們圍攏在一起,推演斥候營的方位與佈防。
玄真子又看向徐仙與玄天劍宗掌門:“徐仙,你率精銳小隊,以改良後的大切割術為鋒刃,負責突襲斥候營的核心;
玄天劍宗掌門,你率弟子隨本尊坐鎮中軍,隨時策應,若遇邪祟援兵,務必將其堵在斥候營之外,不可讓其向巢穴傳遞訊息。”
“遵令!”
徐仙與玄天劍宗掌門齊聲應下,神色肅然,已然做好了備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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