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子服下丹藥後,虛弱感也減輕了幾分,他看向忙碌的藥王谷弟子們,語氣誠懇:
“此番藥王谷,這份功勞星玄閣與四方同盟,銘記於心。”
木苓微微一笑,轉身來到青陽朔與木臨老者身前,仔細為他們檢查傷勢,隨後取出兩株散發著濃郁生機的“養魂草”,輕輕放在兩人掌心:
“兩位前輩精魂受損,需以‘養魂草’配合‘凝魂液’溫養,方能慢慢修復,晚輩這就為兩位準備。”
說罷,她轉身吩咐弟子取來藥液,小心翼翼地為兩人施針,草木靈韻順著銀針緩緩注入兩人體內,滋養著受損的精魂,青陽朔與木臨老者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緩和了幾分。
另一邊,藥王谷的弟子們正圍著蕭遠山與先鋒營的弟子們忙碌,有的為他們清理傷口,塗抹止血藥膏,有的為他們服下療傷丹藥,溫潤的草木靈韻驅散著傷口上的邪力殘留,原本猙獰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蕭遠山感受著體內傷勢的好轉,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他看向忙碌的藥王谷弟子,朗聲道:“多謝藥王谷,這份恩情,先鋒營沒齒難忘!”
飛天蜈蚣也得到了藥王谷弟子的悉心照料,幾名弟子取出散發著濃郁生機的靈液,輕輕塗抹在它脫落鱗甲的地方,又取出幾株靈植餵給它,溫潤的草木靈韻滋養著它的身體,原本黯淡的獨角,也漸漸泛起了一絲微弱的紅光,它發出一聲感激的嘶鳴,緩緩睜開了眼睛。
木苓在為眾人檢查完傷勢後,來到結界核心,看向懸在那裡的帥印與陣盤,眉頭微微蹙起:
“前輩,這陣盤受損嚴重,靈力核心幾乎枯竭,若不及時修復,怕是難以再抵禦邪祟與四大家族的攻勢。”
玄真子點了點頭,語氣凝重:“陣盤受損嚴重,修復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與珍稀材料,眼下我們暫無此條件,只能先以結界維持,待傷勢恢復些許,再想辦法尋找修復的材料。”
木苓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前輩放心,藥王谷雖不擅煉器,但留守後方時,谷主便命我們收集了不少修復陣法的珍稀材料,晚輩這就派人回後方,向谷主稟明情況,請求調集修復陣盤的材料與靈力晶石,儘快送來域外戰場。”
“如此便多謝木苓姑娘了。”
玄真子眼中露出幾分欣慰,藥王谷的支援,無疑是此刻最及時的助力,也為修復陣盤帶來了希望。
就在眾人安心療傷,藥王谷弟子忙碌救治之際,負責在結界外圍警戒的先鋒營弟子,突然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來,壓低聲音道:“老祖,結界外圍發現有微弱的氣息在窺探,似乎在暗中監視我們,但氣息隱藏極深,無法辨別身份。”
蕭遠山聞言,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強撐著起身:“可知是何人?”
那名弟子搖了搖頭:“對方氣息隱藏極好,且極為謹慎,我們靠近時,氣息便立刻消散,只能確定對方並未靠近結界,卻一直在外圍徘徊。”
玄真子與陸沉子對視一眼,臉色皆是一沉,陸沉子緩緩開口:“四大家族雖暫時退去,卻絕不會輕易放棄,想必是派了探子前來監視,想摸清我們的虛實,待我們傷勢未愈時,再行偷襲。”
木苓也察覺到了異樣,她看向結界外圍,語氣凝重:
“晚輩這就安排幾名弟子加強警戒,同時以草木靈韻佈下感知結界,一旦有陌生氣息靠近,便能立刻察覺。”
“好,有勞木苓姑娘。”玄真子點頭,隨即看向蕭遠山。
“遠山,先鋒營雖多有受傷,但仍需抽調部分弟子,與藥王谷的警戒弟子配合,加強結界外圍的防禦,切不可掉以輕心。”
蕭遠山點頭,吩咐幾名傷勢較輕的先鋒營弟子,與藥王谷的弟子一同前往結界外圍,加強警戒,佈置感知結界。
營地內,藥王谷的救治仍在繼續,溫潤的草木靈韻籠罩著每一個人,眾人的傷勢在一點點好轉,枯竭的靈力也在慢慢恢復。
可玄真子心中卻始終縈繞著方才木苓的話,“九州那邊,近來也頗不太平,暗流湧動”,谷主特意囑咐不必擔憂,可越是這般輕描淡寫,越說明後方的局勢遠比想象中複雜。
那一步棋的約定,本是雙方互為後援的訊號,可如今看來,谷主似乎獨自扛下了更多,這份隱情,像一根細針,紮在她心頭,讓她又隱隱不安。
木苓一邊為一名受傷的星玄閣弟子施針,一邊抬眸望向結界外圍,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心中暗自思忖:
谷主特意囑咐,不可將九州的暗流告知玄真子前輩,便是怕他分心,可這暗流究竟有多洶湧,連谷主都如此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