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雲氏府邸的簷角還凝著夜露,一陣裹著腥氣的邪風驟然席捲而來,吹得院中青竹簌簌作響,竹葉打著旋兒墜在地上,透出幾分肅殺。
“報——!”
一名雲氏護衛踉蹌著衝進主院,鎧甲上沾著斑駁的血跡,聲音嘶啞急促,“家主,欲魂宗來了!
他們圍了整個雲府,人數足有上千,為首的……
為首的是谷魂宗的化石老魔!”
雲震天正在整理旁支卷宗,聞言猛地起身,手中卷宗“啪”地落在案上,臉色驟沉:
“化石老魔?
這老東西不是百年前就閉死關,被認定早已坐化了嗎?
欲魂宗竟能將他請出山!”
徐仙正在院中練劍,聞聲收劍入鞘,劍刃劃破空氣的銳響還未散盡,溫玉和阿九已抱著孩子快步趕來,兩人眼底凝重,老二被這陣仗驚得小聲抽噎,被阿九輕輕拍著後背安撫。
“看來欲魂宗是鐵了心要趕盡殺絕,連這化石老魔都搬了出來。”
徐仙指尖摩挲著腰間短劍,語氣沉冷,目光掃過雲震天緊繃的側臉,“這老魔實力深不可測,與師祖同輩,當年曾以一己之力覆滅三個二流宗門,若他出手,雲府恐怕難以抵擋。”
雲震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轉身看向徐仙,語氣懇切:“徐道友,如今雲府危在旦夕,還望道友能出手相助,待危機解除,我雲氏必以死相報。”
徐仙沒有遲疑,點頭道:“老大老二尚在雲府,我不可能坐視不管,只是化石老魔實力強悍,我需另尋援手。”
話音剛落,他指尖捏住一枚傳訊玉簡,靈力湧入其中,玉簡瞬間泛起溫潤的青光,一道凝練的傳訊虛影投射在半空,化作玄真子沉穩的面容,聲音帶著幾分關切:“何事如此緊急?”
徐仙語氣急促,將欲魂宗圍府、化石老魔現身之事一一道出,末了沉聲道:“師祖,雲府此刻腹背受敵,弟子恐難獨自應對,請師祖速速馳援,若晚了,恐兩小徒孫有性命之危!”
玄真子聞言,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谷魂宗與欲魂宗素來勾連,這化石老魔出山,定是奔著雲氏血脈和靈脈而來,你且穩住陣腳,為師即刻動身,小半日內便能趕到雲府。”
傳訊玉簡的光芒緩緩消散,徐仙收起玉簡,目光堅定:“師祖半日內必到,我們只需撐過這半日。”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狂笑,聲浪裹著磅礴的邪氣,震得府邸的屋瓦都在顫動,連院中青竹都被壓得彎下了腰。
“雲震天,還不出來跪迎本座!”
那聲音蒼老嘶啞,帶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陰鷙,正是化石老魔的聲音,每一字都透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雲震天握緊腰間玉杖,眼中閃過決然:“事到如今,躲無可躲,我便率護衛迎戰,徐道友,你帶著孩子和婦孺,從密道暫避!”
“密道未必安全,欲魂宗既然敢圍府,定是早已摸清了雲府的底細。”
徐仙搖頭,目光掃過溫玉和阿九懷裡的孩子,“孩子也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與其躲藏,不如一起守在府中,見機行事。”
說罷,他轉身看向楚月、林羽和王易,語氣不容置疑:“楚月,你隨我守前門,師姐,林羽、王易,你們護著阿九和孩子們,守在後院,無論發生什麼,絕不能讓兩小徒受到半點傷害。”
五人齊聲應下,各自握緊武器,神色凝重。
雲震天不再多言,手持玉杖,大步朝著府門走去,身後數十名雲氏精銳護衛緊隨其後,氣息沉穩,雖面對強敵,卻無一人退縮。
徐仙帶著楚月緊隨其後,剛走到府門,便看到府外黑壓壓的一片,上千名欲魂宗弟子身著黑袍,手持邪兵,邪氣翻湧,將整個雲府圍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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