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後一塊青石嚴絲合縫地嵌入浴池邊緣,徐仙直起腰,長長舒了口氣。
指尖還殘留著青石的涼意,掌心也被磨得泛紅,可看著眼前規整的浴池。
池壁打磨得光滑平整,引水渠順著石槽潺潺注入,清澈的山泉水在池中漾開圈圈漣漪,連池底都鋪著細密的鵝卵石,透著幾分清爽雅緻,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滿足。
白璃抱著疊放整齊的乾淨衣物走來,目光掃過浴池,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做工倒是細緻,這池子足以容下兩人,水也蓄得滿,今日便先試試。”
徐仙聞言,剛要點頭應和,目光卻落在白璃手中的衣物上,又瞥了眼氤氳著水汽的浴池,腳步忽然頓住。
他這幾日忙著營建,渾身沾滿塵土汗漬,確實該好好清洗一番,可一想到要當著白璃的面沐浴,耳根瞬間燒得滾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我自己來便好。”
徐仙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沙啞,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撞在冰涼的青石壁上,反倒讓他愈發慌亂。
白璃挑了挑眉,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故意上前一步,將乾淨衣物塞進他懷裡:
“你靈力透支剛恢復,又耗了一日靈力營建,手臂還在發抖,如何能自己搓洗?
莫要逞強,進去便是。”
她的語氣平靜,帶著不容推拒的篤定。
徐仙被她堵得無話可說,懷裡抱著衣物,指尖微微發顫,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連脖頸都染上了薄紅。
他攥緊了衣物,垂著頭,腳步遲疑地挪到浴池邊,指尖剛觸碰到溫熱的泉水,便猛地縮回手。
泉水的溫度恰到好處,帶著山泉的清冽,卻又暖意融融,可這暖意,此刻卻順著指尖,一路燒到了他的心底。
“快些進去,水涼了便不好了。”
白璃站在池邊,目光平靜地催促著,絲毫沒有要回避的意思。
徐仙咬了咬牙,閉著眼褪去沾滿塵土的衣衫,動作慌亂得險些被衣襬絆倒。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滑進浴池,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身體,驅散了滿身的疲憊,可那股燥熱卻從耳根蔓延至全身,讓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將臉埋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
白璃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明顯,卻很快斂去,只餘下幾分柔和。
她走到池邊,拿起一旁備好的絲瓜絡,語氣平靜:“別躲了,後背的塵土自己夠不著,我幫你搓洗。”
徐仙渾身一僵,想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緊繃著身體,任由白璃的指尖觸碰到他的後背,絲瓜絡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輕柔地擦拭著肌膚,動作輕緩,沒有絲毫逾越,卻讓他緊繃的神經愈發難以放鬆。
溫熱的泉水裹著兩人的身影,水汽氤氳,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徐仙的耳根紅得發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只覺得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心跳聲在寂靜的浴池裡格外清晰,彷彿要撞破胸膛。
他垂著頭,不敢看白璃,只能盯著池底的鵝卵石,任由那股羞澀與暖意,在心底緩緩蔓延。
白璃專注地為他搓洗著後背,動作細緻,避開了他經脈受損的地方,力道輕柔得恰到好處。
她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完成著手上的動作,偶爾抬手拂去額前的碎髮,髮梢沾著的水珠,落在水面,漾開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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