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異獸皇者微微垂首,額間豎瞳流轉著幽冷的星芒,看似帶著幾分妥協的意味,周身纏繞的衰亡之力卻悄然翻湧,如同蟄伏的毒蛇,順著氣流無聲地朝眾人纏繞而來,語氣更是帶著刻意裝出的沉穩:“既已說定,殿門已開,諸位可自行踏入,只是提醒一句,殿內兇險莫要丟了性命,徒增無謂的損耗。”
徐仙自始至終未曾放下半分戒備,肉身緊繃如拉滿的弓弦,每一根筋骨都蓄著勁,表面上卻維持著不動聲色的從容,眼底的銳利卻如寒芒,牢牢鎖住皇者周身細微的波動,就在皇者話音落下的剎那,他不動聲色地將一縷神識裹著意念,順著神魂的脈絡,悄然傳入阿九與白璃的識海。
“這皇者看似鬆口,實則周身衰亡之力暗藏殺機,每一步試探都裹著算計,絕非真心願與我們做交易,它口中的考驗,怕是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只等我們踏入,便是以最小的代價將我們盡數坑殺,切不可輕信分毫,務必暗藏戒心,靜觀其變。”
阿九原本正凝神打量著開啟的殿門,聽聞這道傳入識海的傳音,脊背瞬間繃緊,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蜷起,掌心的劍柄被攥得咯咯作響,她眼底的疑惑瞬間化作凜冽的警惕,卻沒有半分表露,依舊維持著平靜的神色,只是藉著抬手整理鬢邊碎髮的間隙,將一縷同樣凝重的回應,順著神識回傳。
“我早覺這皇者眼神閃爍,言語間漏洞百出,那所謂的考驗,不過是誘我們入局的幌子,殿內的兇險,恐怕遠不止它口中所說那般簡單,我已暗自提防,隨時可應對變故。”
白璃站在隊伍中段,指尖的星芒看似柔和,實則早已在袖中悄然流轉,周身星軌之力無聲運轉,將周遭的異動盡數捕捉,收到徐仙的傳音時,她眼睫幾不可察地輕顫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唇角依舊噙著幾分平靜的弧度,眼底卻掠過一抹銳利的冷光,同樣以神識回應。
“它的星軌紋路看似平和,實則暗藏殺機,與殿門之後的衰亡之力隱隱呼應,分明是提前佈下了陷阱,我正想提醒你,既你已察覺,我們便默契配合,先別讓它看出破綻。”
徐仙收到二人的回應,心底微微一鬆,知曉最信任的同伴早已洞悉其中端倪,當下不再遲疑,將神識的波動收斂到極致,化作一道道無聲的指令,順著神魂的脈絡,逐一傳入每一位修士的識海,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沉凝,語氣凝重卻剋制,生怕被那皇者捕捉到絲毫異樣。
“諸位聽好,這皇者絕非真心談判,它口中的考驗,實則是早已設下的絕殺之局,想要以最小的代價將我們盡數坑殺在殿內,此刻我們所有人都已踏入它的算計之中,務必收斂心神,暗藏戒心,無論殿內出現何種異動,都不可輕易顯露破綻,更不可貿然行動,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先,若遇變故,以神識互通訊息,協同應對,切莫被它逐個擊破。”
眾人原本正被殿門開啟的景象吸引,聽聞這突如其來的傳音,皆是心頭一凜,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間凝重下來,有人眼底閃過驚疑,有人周身氣息悄然緊繃,卻沒有一人露出半分異樣,有的裝作低頭檢查兵刃,有的看似調整呼吸調息,有的則故作好奇地打量著殿門,卻都將警惕深藏心底,周身的靈力與內息悄然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
那尊異獸皇者見眾人神色平靜,沒有半分異樣,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它以為眾人已被它的話語迷惑,徹底放下了戒心,卻不知,五百修士識海之中的暗湧早已湧動,一場無聲的博弈,早已在暗處悄然展開,而它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算計,早已被徐仙等人識破,只等它露出破綻,便是反擊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