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拍向禁制石碑的指尖,終究還是差了半寸,那石碑紋絲不動,反倒引得獸谷中蟄伏的兇獸躁動更甚,影風狼的嘶吼、蠻力熊的咆哮交織成網,將徐仙的退路徹底封死。
徐仙背靠著一塊巨石,長刀拄地,胸膛劇烈起伏,手臂的傷口被汗水浸得發疼,肉身的蠻橫雖能硬扛,卻也架不住兇獸輪番消耗,每一次揮刀,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陳二狗提著石塊砸開撲向靈舟的兇獸,目光掃過滿地的獸屍,忽然瞥見那頭被徐仙斬殺的蠻力熊,肥碩的身軀在塵土裡格外顯眼,一個念頭猛地竄上心頭,他朝著徐仙高喊:
“徐仙,這蠻力熊的熊掌肥厚,熊膽更是難得的靈物,與其讓這些獸屍白白浪費,不如取些熊膽、烤些熊掌,既能補充體力,熊膽的靈氣還能緩解傷勢!”
徐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深吸一口氣,撐著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蠻力熊的屍體旁,抽出長刀剖開熊腹,取出一枚泛著微光的熊膽,又將兩隻厚實的熊掌卸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陳二狗立刻從靈舟上取來火折與簡易的烤架,白璃此方完全無法動用靈力,憑著對火候的敏銳感知,幫著清理熊掌上的雜毛,三人分工默契,竟在這兇獸環伺的獸谷里,搭起了臨時的庖廚。
熊掌在火架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火焰裡,騰起陣陣焦香,混著熊膽的微苦氣息,竟驅散了獸谷的血腥與壓抑。
徐仙將熊膽掰成小塊,分給白璃與陳二狗,三人毫不猶豫地吞下,溫潤的靈氣順著喉嚨湧入體內,雖不如靈源潭水磅礴,卻足以滋潤枯竭的經脈,緩解肉身的疲憊與傷勢。
隨著熊掌烤至金黃,焦香愈發濃郁,連周圍的兇獸都被這香氣引得躁動,卻因徐仙手持長刀守在一旁,只能遠遠徘徊,不敢貿然靠近。
三人圍坐在火架旁,捧著烤得酥軟的熊掌大快朵頤,粗糲的吃相里,透著絕境逢生的踏實,補充的體力與靈氣,讓原本緊繃的神情漸漸舒展。
“這熊掌雖粗糙,卻比任何靈丹都更能填飽肚子,熊膽的靈氣也能穩住傷勢。”
徐仙啃著熊掌,語氣帶著幾分釋然,手臂的傷口在靈氣的滋養下,不再滲血,肉身的力量也緩緩恢復。
陳二狗抹了抹嘴角的油漬,看著滿地的獸屍,又望向谷底的禁制石碑益:“吃飽喝足,體力也恢復了大半,接下來,該想辦法破解這禁制,離開這獸谷,不能一直困在這裡。”
白璃擦淨指尖的油汙,目光重新落在那閃爍微光的石碑上,之前無法動用太多靈力,憑藉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捕捉到石碑上禁制的薄弱之處,她緩緩起身走了過去:
“熊膽的靈氣雖弱,卻讓我能勉強感知禁制的紋路,等徐仙再恢復些,我們配合著攻擊石碑的薄弱點,未必不能破開禁制。”
徐仙啃完最後一口熊掌,抹了抹嘴角的油漬,掌心在納戒上輕輕一拂,三瓶流轉著靈氣的玉瓶便出現在手中。
他拔開瓶塞,溫潤的靈潭水氣息瞬間散開,引得陳二狗和白璃同時側目。
“靈潭水能補靈力,先喝一口穩固根基,再想辦法破禁制。”
徐仙將玉瓶遞向二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掌心的霸體訣氣血之力雖未恢復巔峰,卻因熊掌的滋補,比先前多了幾分底氣。
陳二狗接過玉瓶,仰頭飲下一口,精純的靈氣順著喉嚨湧入丹田,本該充盈的經脈卻依舊空蕩,歸元劍訣的紋路沒有絲毫亮起,靈氣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阻隔,根本無法融入體內。
他眉頭驟緊,又猛灌一口,靈氣依舊如石沉大海,不見半分回應。
“這靈潭水……竟無用?”
陳二狗握著空了大半的玉瓶,語氣裡滿是錯愕,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瓶上,又望向四周瀰漫著壓制氣息的獸谷,眼底的錯愕漸漸化作凝重。
白璃也接過玉瓶,淺飲一口,星軌之力依舊沉寂,靈氣剛入體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碎,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她指尖輕觸地面,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壓制力,語氣沉凝:“此地的壓制之力,不僅禁錮靈力運轉,更能隔絕外來的靈氣補充,靈潭水的靈氣剛入體,就被這股壓制力強行化解,根本無法為我們所用。”
徐仙也飲下一口靈潭水,精純的靈氣湧入體內,卻同樣被壓制力死死壓制,連霸體訣的氣血之力都未能得到絲毫滋養,他握緊手中的長刀,刀身的沉重感再次襲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看來這獸谷的壓制,是針對靈力本身,無論外來的還是自身的,都被徹底禁錮,靈潭水在此地,不過是尋常清水。”
三人對視,眼底的凝重如墨般暈開,靈潭水本是他們應對靈力枯竭的依仗,如今卻成了無用之物,獸谷的壓制之力比想象中更徹底,不僅讓他們無法動用靈力,連補充的途徑都被徹底切斷,唯一的依仗,只剩下徐仙的肉身戰力。
就在這時,谷底的兇獸再次躁動起來,影風狼的身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蠻力熊的咆哮聲震得地面發顫,它們嗅到了三人的氣息,再次朝著包圍圈逼近,嗜血的獸瞳在迷霧中閃爍著寒光。
徐仙握緊長刀,起身擋在二人身前,肉身的氣血之力緩緩湧動,雖不如巔峰時期磅礴,卻依舊帶著堅韌的蠻橫,他目光掃過逼近的兇獸,語氣沉穩:“既然靈力無用,便只能用肉身硬扛,我為你們爭取時間,你們繼續尋找禁制的其它破綻,破開一處,未必不能破開這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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