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走到床邊，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臉上的紗布。
她的手指在顫抖。
我微笑道：“芸姨，我沒事。”
“你還說沒事……”芸姨的聲音哽咽了，“眼睛都包成這樣了……小凡，你老實告訴我，眼睛還能好嗎？”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能。我朋友認識中醫方面的專家，很厲害。她說會過幾天帶來給我治療。”
芸姨稍微輕鬆了一些，握緊我的手說道：“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治好。你還這麼年輕，以後的路還長……”
說著，她的眼淚滴在我手背上，溫熱的。
我心裡一酸。
芸姨這輩子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嫁給周濤那個混蛋，受了那麼多委屈，離婚後又一直照顧我。
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點了，我又出了這種事。
“芸姨，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傻小子。”
芸姨擦擦眼淚，“說什麼對不起。只要你能好起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開啟保溫桶，裡面是她熬了一早上的雞湯，香氣撲鼻。
她盛了一碗，用小勺吹涼了，喂到我嘴邊。
我張嘴喝下。
雞湯很鮮，溫度剛好。
“好喝嗎？”她問。
“好喝。”我說，“芸姨做的飯，永遠最好吃。”
芸姨笑了，但笑聲裡還帶著哭腔。
喂完一碗雞湯，她又給我削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
然後打來熱水，擰了毛巾，幫我擦臉、擦手。
她做這些的時候，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我能“看見”她能量場裡翻湧的情緒，擔憂、心疼、恐懼、堅強……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雨後的彩虹。
“芸姨，”我輕聲說，“等眼睛治好了，我帶你去旅遊。去南方，暖和的地方。”
“好。”芸姨說，“等你好了，咱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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