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怕什麼來什麼,二十分鐘後,耗子的電話又來了,語氣帶著錯愕:“凡哥,洞裡出來兩個人!到旁邊草叢裡放水。一高一矮,看著三十歲上下,根本不是周濤!”
我心裡咯噔一下,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對方至少有三個人!情況比預想的更棘手。
難道真要把這錢給對方贖回芸姨。
關鍵是,像周濤這種人,會言而有信嗎?
更何況,一千萬裡還摻了假,如果被發現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耗子,計劃不變。”我強迫自己冷靜,“等周濤離開山洞去交易點後,你們想辦法摸清洞裡到底留了幾個人,找機會逐個解決,核心是保證芸姨安全。”
“明白!”耗子應道,“我們會見機行事。”
又煎熬了半小時,我終於抵達了廖家莊。這村子比想象的還要破敗,十幾戶低矮的平房散落在山腳下,連一棟像樣的二層小樓都沒有。四下裡死一般寂靜,只有不知名的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更添幾分荒涼。一公里外,平谷山脈的黑影在夜幕下連綿起伏,像一頭匍匐的巨獸,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我把車停在村口的空地上,周圍半人高的雜草在夜風中搖曳。四周空無一人,耗子那邊也還沒有新的訊息。
我先給張主管發了資訊,他回覆說已接到何教練和張恆,預計十分鐘後抵達。我讓他們直接繞路進村,找個隱蔽處躲起來。周濤還沒現身,我們必須藏在暗處。
做完這些,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芸姨的號碼。響了十幾聲,電話才被接起。
“我到了,周濤,你人呢?”我直接問道。
“到廖家莊村口了?”周濤的聲音帶著警惕。
“是。”
“行,”他冷笑一聲,“把車和錢留下,你自己滾蛋。車鑰匙藏路邊做個記號。等我點清楚錢數目沒錯,自然會放了張夢芸。”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我語氣強硬,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兔崽子你他媽廢話真多!”周濤罵了起來,“現在人在我手裡,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要麼按我的規矩來,要麼我現在就把車開走,然後報警,大家魚死網破!”我寸步不讓。
“曹尼瑪!你真以為老子不敢動這賤人?!”周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戾氣。
我心裡猛地一揪,但知道此刻絕不能示弱,語氣反而更加冰冷:“你動她一下試試。殺了芸姨,你一分錢拿不到。我葉凡對天發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讓你血債血償!”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只能聽到周濤粗重的喘息聲。這幾秒鐘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終於,他像是被我的話懾住了,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臭小子,算你狠!你給老子等著!”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大概五分鐘後,我再次接到了耗子的電話。
“凡哥,周濤出來了!騎了輛破摩托車,後面還載著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