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故意弄出些聲響,從稍遠的地方沿著崎嶇的山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山洞方向。
“耗子……不是,浩哥!我都說了這平谷山根本沒開發,路太難走了!現在好了,不但錢包丟了,還他媽迷路了!這鬼地方連個訊號都沒有,咋辦啊!”
柱子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臺詞,扯著嗓子抱怨,演技略顯浮誇,但在寂靜的山夜裡格外清晰。
耗子心裡罵了句“笨蛋,戲過了”,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的無奈:“你少說兩句行不行?以前咱們什麼野山沒爬過?這平谷山就是林子密了點,路難走了點,肯定能走出去!趕緊找找看有沒有路標或者人家!”
兩人一邊“爭吵”,一邊慢慢靠近山洞。
耗子眼尖,故意用手電筒照了照地上的垃圾,驚訝道:“咦?這兒有泡麵袋子,還是新的!看來最近有別人來過!”
柱子立刻接戲:“不會是別的驢友吧?咱們是不是有救了?”
躲在遠處草叢裡的虎子看著兩人的表演,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裡暗罵:“耗子這貨,不去拍電影真他媽可惜了……”
他們的對話和手電光,果然驚動了洞裡的人。
狹窄的山洞深處,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被反綁著雙手雙腳,頭上套著黑色的塑膠袋,只在眼睛和口鼻處戳了幾個洞,蜷縮在冰冷的石壁下,一動不動。
除了她,洞裡還有兩個男人。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魁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鋪著雜草的地上刷著手機短影片,外放的聲音嗡嗡作響。
另一個則精瘦矮小,坐在洞口附近,嘴裡叼著煙,眼神警惕地透過樹枝縫隙觀察著外面。
“老黑,外面有動靜!”精瘦漢子猛地掐滅菸頭,低聲道。
被稱為老黑的魁梧漢子一個激靈坐起來,側耳聽了聽,臉上橫肉一抖:“媽的,真有人!猴子,你說不會是那小子找來了吧?”
“不可能!這地方鳥不拉屎,他們怎麼可能找的到?”
精瘦漢子嘴上這麼說,手卻已經摸向了後腰彆著的匕首,“老黑,你看著這娘們,我出去瞅瞅!”
老黑點了點頭,也拔出了腰間的匕首,挪到芸姨旁邊,惡狠狠地瞪著她,示意她不許出聲。
叫猴子的精瘦漢子悄無聲息地撥開洞口的樹枝,像只狸貓般鑽了出來,身體緊貼著巖壁,右手始終藏在衣服下,緊握著匕首柄。
他剛探出頭,就和走到近前的耗子柱子打了個照面。
“我靠!真有人啊!嚇死老子了!”
耗子演技爆發,猛地向後一跳,用手電筒照著猴子,臉上寫滿了“驚嚇”和“慶幸”。
“大哥,你……你也是來爬山的驢友?迷路了嗎?”
猴子被手電光晃得眯起眼,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穿著普通,揹著登山包、滿臉“傻氣”的年輕人。
尤其是旁邊那個身材壯碩得不像話的大個子,讓他心裡有些打鼓。
他藏在衣服下的手稍稍鬆了鬆,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柱子反應慢半拍,但也趕緊按照劇本,憨憨地問道:“大哥,你是這附近的村民不?俺們迷路了,錢包也丟了,能給指條下山的路不?”
猴子眼神閃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驢友?就你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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