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是這反應,伸手一把薅住了他,低聲說:“沒事,淡定淡定。”
田總眼皮都沒抬,淡淡地開口:“喲,這不是餘成嗎?怎麼,上次伺候得姐姐不滿意,這次見了我就要跑?”
這下餘成進退兩難,哭喪著臉看著我。
我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但面上不動聲色,輕輕拍了拍餘成的肩膀讓他穩住,然後拉著他在茶桌對面坐下,直面田總。
“田總,好久不見。”我平靜地開口。
田總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像刷子一樣在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我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啊,葉老闆,哦不對,現在該叫葉總了?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聽說你那‘龍門’搞得風生水起?不知道現在手藝生疏了沒有,要不,再給姐姐展示一下?”
這話裡的刺。
她故意重提我按摩師的身份,是在提醒我“出身”,想從心理上壓我一頭。
嵐姐在一旁趕緊打圓場:“田姐,小凡他……”
我抬手,溫和地打斷了嵐姐,臉上依舊帶著淡笑:“田總說笑了。手藝沒忘,那是吃飯的本事。不過現在的心思,更多放在怎麼讓手下的兄弟們也能吃上安穩飯上。”
我端起面前田總剛斟滿的一杯茶,沒有喝,話鋒看似隨意地一轉:“說到這個,還得謝謝田總。上次我和嵐姐在局子裡,多虧您幫忙給林局打了那個電話。雖然……最後您因為許鴻升的關係抽身了,沒給嵐姐遞個訊息,讓她在裡面乾著急。但這通電話的情分,我葉凡記著。”
我這話說得平和,沒有一絲火氣,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嵐姐的臉色微變,有些緊張地看著田總。
田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沒想到我敢如此直接地提起這樁舊事。
她眼神銳利地盯著我,臉上顯出一絲慍怒。
我迎著她的目光,繼續說道:“出來混,講究個利弊權衡,我懂。許鴻升勢大,避其鋒芒是明智之舉。所以,我不怪您。畢竟,最後我和嵐姐也平安出來了。”
這番話,我先點出她的“不義”,表示我心知肚明;再用“懂利弊”給她臺階下;最後用“平安出來”暗示我也有我的底牌和能耐。
軟中帶硬,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
田總沉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只是這次的笑意裡,少了幾分輕蔑,多了幾分審視:“葉總,年紀不大,道行不淺。”
她話音剛落,站在她身後的那位中年人突然上前一步,似乎接收到某種無聲的指令,雙手託著一個空的紫砂小茶盅,遞到我面前:“葉總,請用茶。”
他動作看似恭敬,但雙臂微沉,遞出茶盅的瞬間,一股陰柔卻後勁十足的暗勁順著茶盅直透而來!
我以前聽師叔說過,這是通背拳裡“鞭勁”的功夫,看似輕巧,實則能碎磚斷石!
原來這是個通背拳高手!
若我還是當初那個只會幾手粗淺功夫的葉凡,這下非得當場出醜,茶盅脫手不可。
但我早已不是吳下阿蒙!
體內天陽訣瞬間流轉,小成境界的內力沛然而生。
我沒有硬碰硬,而是手腕微微一旋,使了個“三環套月”裡的化勁技巧,手指如同撫過流水般貼上茶盅,那股襲來的陰柔暗勁如同泥牛入海,被我的純陽內力悄然化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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