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們是好意。
權力、高薪、見識更廣闊的世界……這些對我沒有吸引力是假的。
但我腦海裡浮現的，是父母在鄉下老屋裡期盼的眼神，是小蘭拿到新手機時雀躍的笑容，是耗子和項軍帶著兄弟們殺到小石村的義氣和豪邁，是芸姨溫婉而隱忍的臉……
我想要的，不是那種雖然刺激卻游離於正常社會之外的生活。
我想要的是踏踏實實地把根紮下去，讓身邊的人過上好日子，在熟悉的人情世故里，贏得屬於自己的那份尊重和成就。
我再次搖頭，語氣誠懇：“謝謝你們，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我還是想走我自己選的路。我爸媽年紀大了，妹妹還在讀書，一幫兄弟跟著我吃飯，我肩上擔子不輕，但也放不下。”
任雪華和晉東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無奈又有些理解的笑容。
“行吧，人各有志。”任雪華不再勉強，“那我們就先回局裡彙報了，你自己多保重。
“你們也保重。”我向他們道別。
當天下午，我辦了出院手續。
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還有些乏力。
在縣城找了輛摩的，一路顛簸著回到了小石村。
山風吹在臉上，帶著熟悉的泥土和草木氣息。
我靠在摩的後座，看著沿途掠過的田野和山林，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這兩天的經歷。
民調局、失憶、山洞、發光的石頭……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場夢，荒誕而離奇。
最讓我在意的是，我跟雪華在山洞到底經歷了什麼。
算了，想不通就算了，這和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剛到家門口，母親就迎了出來，臉上滿是期待：“小凡，你可回來了！雪華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雪華單位有急事，先回城裡了。”我解釋道。
“哦。”母親有些失望，隨即又追問，“那你們倆處得咋樣了？旅遊玩得開心不？”
我哭笑不得地說：“媽，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敘敘舊。您別想多了。”
看出我不想多談，母親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只是唸叨著：“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趕緊轉移話題：“爸呢？東西都收拾好了吧，今天就帶你們去城裡新家住！”
聽到要去城裡住大房子，母親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既興奮又有些忐忑：“真去啊？會不會太麻煩？那房子真的那麼好啊？”
“去了您就知道了。”我笑道。
下午，我開著車，載著父母和小蘭，離開了生活多年的小石村。
父母扒著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村莊和山林，眼神複雜，有不捨，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期盼。
車子駛入錦繡家園，停在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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