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母擺擺手，神色倒是坦然：“升不升無所謂，媽這年紀了，當個普通老師也挺好。媽只希望你過得開心、平安就行。”
她笑著看看我，又看看女兒，起身說道：“你們年輕人好好聊聊，我去廚房看看，晚上留小葉在家吃飯！”
“阿姨，不用麻煩……”我連忙推辭。
“不麻煩不麻煩！一定得留下！”王奶奶也拉著我的手不放，“你要走了，奶奶可不高興！”
盛情難卻，我只能留下。
晚飯很豐盛，谷母親自下廚，做了七八個菜。
飯桌上氣氛融洽，王奶奶不斷給我夾菜，谷父也和我聊了些工作，社會上的事。
谷月華坐在我對面，偶爾和我目光相接，會迅速移開，耳根微紅。
吃完飯，又坐了會兒，我看時間不早，便起身告辭。
“這就走啊？下次一定再來玩！”王奶奶送到門口，拉著我的手叮囑。
谷父對谷月華說：“月華，你送送小葉下樓。”
谷月華“嗯”了一聲，換了雙平底鞋，跟我一起走出門。
電梯裡只有我們兩人，安靜得能聽到執行時的輕微嗡鳴。
谷月華忽然開口道：“一個多月了，都不知道聯絡我一下。”
我苦笑：“最近事情實在太多，忙得腳不沾地。”
“忙什麼？”她側頭看我。
我沒打算說浴場和保安公司的事，畢竟關係還沒到那份上，只含糊道：“就工作上的事，雜七雜八的。”
谷月華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藉口。”
電梯到達一樓。
我們並肩走出單元門，初夏的晚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走到小區綠化帶旁的路燈下，谷月華忽然停下腳步，從隨身的小挎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紙袋，遞給我。
“這是什麼？”我沒接。
“給你的。”她直接把袋子塞進我手裡，“本來是給我爸買的皮帶，他嫌款式太年輕。今天……謝謝你幫我奶奶，這個送你。”
我開啟袋子看了一眼，是一條質地不錯的男士皮帶，牌子我不認識，但看樣子不便宜。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我想還給她。
“拿著吧！”谷月華按住我的手，指尖溫熱，“就當是謝禮。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她的手很快收了回去，我卻感覺到被她碰過的手背皮膚有些發燙。
“那謝謝了。”我沒再推辭，心裡卻有點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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