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起臉，燈光照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臉頰，看上去無辜又動人。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很大勇氣：“那個……我聽他們說，你舅舅就是咱們分部的鄭部長，是真的嗎？”
馮一鳴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他挺了挺胸膛，那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又回來了：“是啊，怎麼了？”
“哇，真厲害！”靈靈眼睛瞪得圓圓的，恰到好處地流露出羨慕，“難怪你實力這麼強，第一天就能凝聚出火獅……原來是家學淵源。”
這話明顯撓到了馮一鳴的癢處。
他臉上戒備的神色鬆動了些，下巴抬得更高：“還行吧，主要靠天賦和努力。我舅舅也就是偶爾指點指點。”
“那也很了不起了！”靈靈繼續加碼，“其實……其實我一直想跟你道個歉。上午我態度不好，主要是我跟葉凡就是海城老鄉，一路上他挺照顧我的，所以就只能牽就他。”
她說著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到了省城我才知道，這裡跟我們那小地方不一樣，沒個靠山，寸步難行。我……我有點怕。”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配上她那張清純漂亮的臉，殺傷力十足。
馮一鳴眼睛裡的警惕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男人被崇拜、被需要時特有的滿足感。
他擺擺手，語氣“大度”起來：“嗐，上午那點小事，我早忘了。以後在分部，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我舅舅那邊，我打個招呼的事。”
“真的嗎？”靈靈抬起頭，眼睛裡像有星星在閃，“那……那太謝謝你了！馮哥，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就當賠罪，也感謝你以後照顧。”
馮一鳴嘴角咧得更開了，正要答應，靈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哎呀”一聲：“你看我，光顧著說話。訓練一天，馮哥一定渴了吧？”
她說著，從身後拿出那瓶“東方樹葉”，雙手遞過去，臉上露出略帶羞澀的笑容：“這個……請你喝。雖然不值錢，但……是我的一點心意。”
瓶子遞到眼前，瓶口密封完好。
馮一鳴看著靈靈那張近在咫尺，寫滿真誠的臉，又看了看她手裡那瓶飲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接了過來。
“謝了啊。”他擰開瓶蓋。
旁邊，陳昊一直盯著那瓶子，眉頭越皺越緊。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看看馮一鳴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又咽了回去。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這畫面……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他聲音太小，馮一鳴沒聽見。
“馮哥快嚐嚐，這飲料新出的，挺好喝的。”靈靈催促著，笑容甜美。
馮一鳴不疑有他，仰起脖子，“咕咚”就是一大口。
液體入喉的瞬間，他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喉結滾動，嚥下去後，他咂了咂嘴，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什麼味兒啊？”他嘟囔著，“酸不拉幾的，還有點……澀？”
靈靈眨眨眼：“新品嘛，可能就這味道？你再嚐嚐，回味是甘的。”
馮一鳴將信將疑，又舉起瓶子，灌了第二口。
